谢文丛当即就要掐他哥脖子,“三年还不够,你还想让我等几年?”
“别闹。”谢文青抓着他的手,让他做好。
余光看到姑姑,谢文丛心中一凛,他们平时也这么闹,姑姑应该不会发现吧?
谢秀英笑看着两人,“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闹。”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谢文丛转移话题,“我找他六年,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
吃完橘子,谢秀英把皮扔进垃圾桶,“还不是为你好。”
“那也要我觉得好才行。”谢文青不领情。
“是你哥的主意,你问他吧。”谢秀英逃离战场。
她离开,谢文丛开始和他哥算账,“亲爱的哥哥,你打算怎么解释?”
谢文青轻咳一声,“其实,有些事情,孩子不用参加意见,听家长的就好。”
在沙发的遮挡下,谢文丛把手伸进他哥衣服,挠他痒痒,谢文青笑着乱躲。
谢秀英把新沏好的茶放在桌上,突然问,“文丛,你有对象没有?”
谢文丛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瞬间僵住,姑姑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都说女人的直觉准的可怕,难道姑姑发现端倪了?
余光看向一旁另一个人,他哥神色自若,事不关己。
“突然问这个干嘛?”谢文丛往后靠了靠,故意摆出防御姿势,“你不会也要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催我结婚吧?”
谢秀英,“不是催你结婚,是你到了找女朋友的时候了。”
哥嫂不在,她作为唯一的长辈,自然要为他们以后的日子着想,现在的年轻人,不催,他们永远不会把结婚当回事。
“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添个人有孩子后,就热闹了。”亲人是可以增加的。
‘女朋友’三个字不由让谢文丛的心沉了沉,若是姑姑知道他喜欢男人,而且和他哥在一起,会怎么想?
“我现在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玩,想干嘛就干嘛。”晚上还能和他哥过二人世界。
“现在觉得好,能一直这样下去吗?”谢秀英不认同。
“怎么不能。”谢文丛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和哥过一辈子。
“不结婚了?”
“没问题啊。”
“说什么胡话。”谢秀英说,“我们对门的儿子,年纪和你一般大,已经当爸爸了。”
谢文丛把事不关己的人往前一推,“姑,你找错人了,我哥是长子,要催也是催他,干嘛催我。”
“你哥要上学,结婚的事至少要等他毕业,有工作之后再说。”
谢文丛在他哥后腰掐了一下。
谢文青开口,“看缘分吧,这种事强求不来。”
中年妇女在催婚催生这件事上,孜孜不倦,且效率极高。
两天后,谢秀英就给侄子推了一个女孩子的名片,谢文丛还没看,她的电话就过去了,“是我同事亲戚家的女孩,比你小一岁,在医院当护士,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有一个弟弟,你加上人家,先聊聊。”
谢文丛无语了,“姑,你的办事效率要不要这么高?”
“这姑娘我见过,长得挺漂亮,性格也好,你去见见,说不定真看上了呢。”
“我现在不想谈。”谢文丛看一眼卧室的方向,很无奈。
“你以为找对象是买白菜啊,什么时候都有的挑。”谢秀英佯装生气,“别给我滋滋歪歪的,先去见一面,又不是让你结婚。”
“年底了,公司很忙的,我真没时间。”
“天天加班到十二点啊?吃顿饭的工夫也没有?”
“姑,我现在这没想这个,过两年再说吧。
“那姑娘确实不错,我见过的,姑还能害你啊。”谢秀英像一个推销人员,不遗余力的游说顾客,“先见一面,合适就相处,不合适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见一面能少你一块肉啊。”
少一块肉就能解决的事情反而简单了。
真爱无法宣之于口,谢文丛只能拼命找其他理由。
有理的无理的,在家长的权威面前统统不管用,谢秀英一锤定音,必须见。
谢文丛抓着手机在客厅站了半天,进卧室给他哥诉苦,“姑让我相亲。”
谢文青手里的笔一顿,停了下来,沉默半响,他说,“那就去吧。”
“你说什么?”谢文丛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谢文青拉他在床边坐下,“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姑姑。”
“你……在想这件事吗?”姑姑是长辈,哥这么想,就是在长辈面前出柜,为两人的未来做准备。
“难道你想和我偷偷摸摸一辈子?”
谢文丛满心烦躁瞬间被驱散,变成乖顺的小猫,“当然不是。”
“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应付一下姑姑,就当是交个朋友,一个公司必须完成的任务,好不好?”谢文青耐心哄劝。
现在不是挑明的时候,姑姑那边催的又紧,谢文丛只能不情不愿答应。嘴上答应,心里到底不愿意,“谢文青,你现在跟把自己老婆推到别人怀里有什么区别?”
谢文青抬头,灯光落入他眼中,是温柔的颜色,“这张床能等到我的爱人吗?”
“能。”谢文丛在他脸上亲一下,“我只认这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