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ygge医生,您提交的“病弱美人”表演已计入评分。温馨提示:真中毒者瞳孔会放大17%」
沈逸知默默把这条消息标记为已读。
医务室的门被江砚昭一脚踹开时,他正在备忘录里记下新发现。
「下次改用扩瞳剂」
新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消毒水味里混进了玫瑰香。
沈逸知第13次调整脸上的纯黑色口罩,口罩左下角绣着烫金的“我爱老公”字样。
这是江砚昭用手术线缝制后强行给他戴上的,针脚细密得能当教学范例。
“沈医生……”护士长第7次偷瞄他的口罩,“今天……特殊日子?”
沈逸知的钢笔在处方笺上划出长长的墨痕。
他今天特意选了最角落的诊室,却在门口发现江砚昭提前挂好的牌子:「沈医生520特需门诊 限情侣问诊」
“医学上……”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这叫被迫害妄想症。”
诊室门突然被踹开。
江砚昭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新鲜的缝合线痕迹,那是今早沈逸知用她自己的蝴蝶刀留下的。
她手里举着挂号单,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主诉:心跳过快」
“医生。”江砚昭把挂号单拍在桌上,指腹按着沈逸知的口罩边缘,“我病了。”
沈逸知的睫毛在镜片后轻颤。
他认出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时的场景重现,只是这次江砚昭的听诊器直接贴上了他胸口。
“心率128。”江砚昭的拇指摩挲他锁骨,“医学上,这叫心动过速。”
沈逸知突然抓住她手腕。
他的钢笔尖抵在她掌心,墨水滴落成“D-17”的字样,这是今早协会任务卡上提到的档案编号。
诊室灯光突然闪烁。
江砚昭的蝴蝶刀抵着沈逸知喉结将他按在墙上时,发现他白大褂内袋里藏着的不是听诊器,而是一支装满珊瑚萃取液的注射器,她最致命的过敏原。
“谋杀亲夫?”她舔掉他鼻尖上的汗珠,“罪名成立。”
沈逸知的膝盖突然顶进她双腿之间。
这个角度能让江砚昭感受到他藏在裤管里的手术刀,刀柄上缠着今早她用来绑他头发的发绳。
“正当防卫。”他咬字清晰得像在宣读尸检报告,“审判长大人。”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逸知迅速将注射器塞回口袋,却听见快门声,协会的粉衣裁判从门缝探进半个身子。
“太完美了!”裁判激动地记录,“诊室play加30分!现在宣布临时任务。”
他扔进来两个情侣手铐。
“请用协会提供的道具完成‘爱的禁铟’挑战!限时五分钟!”
江砚昭的刀尖已经抵上裁判咽喉,沈逸知却突然接过手铐。
他银框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收到。”
裁判逃走后,沈逸知把手铐戴在自己腕上,钥匙吞进了喉咙。
“现在,”他举起被铐住的双手,像献祭的羔羊,“你想怎么玩?”
江砚昭的瞳孔在暗处急剧收缩。
她扯开沈逸知的领带,发现下面藏着微型摄像头,正将画面实时传输到杀手协会的大屏幕。
“直播杀人?”她轻笑,“老婆真会玩。”
沈逸知的呼吸突然急促。
江砚昭的牙齿咬开他衬衫纽扣时,藏在牙冠里的中和剂胶囊破裂,草莓味在口腔弥漫,这是他为她特制的解毒剂。
“嘘……”江砚昭捂住他嘴,“观众爱看这个。”
她的手向下探去,摸到的却不是武器,而是一盒巧克力,包装上写着“致死剂量,520mg”。
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
沈逸知趁机翻身将江砚昭压在身下,听诊器缠住她双手。
他的嘴唇贴着她耳钉轻语:“停车场,第三棵银杏树。”
这是他们在停尸房约定的暗号。
江砚昭的膝盖猛地顶向他胯间,沈逸知闷哼着松开钳制。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协会的粉色横幅正在燃烧,浓烟中隐约可见镰刀的冷光。
“你安排的?”江砚昭挑眉。
沈逸知的口罩不知何时被扯落,露出被咬破的嘴角:“520惊喜。”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协会发来最新排名。
「第一名:Hygge&Judas (自相残杀模式已激活)」
沈逸知把手机塞进江砚昭的后腰枪套,顺势摸走了她藏在那里的D-17档案密钥。
当江砚昭掐着他脖子按在墙上时,他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现在,要杀要剐随你。”
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在热浪中翻飞,像无数正在燃烧的绿色心脏。
新桐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下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濒死者的心电图。
江砚昭的皮鞋踩过积水,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回荡。
她手里把玩着那把协会提供的银色手铐,锁链已经被她拆开重组,现在成了一条绞索。
“老婆,”她对着黑暗轻唤,声音带着笑意,“躲猫猫时间结束了。”
阴影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
沈逸知从承重柱后走出,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迹,眼镜碎了一片镜片。
他的左手被手铐锁着,右手却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滴着蓝色的液体,依旧是西伯利亚蓝珍珠萃取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
“你好凶啊。”他轻声说,嘴角还带着被江砚昭咬破的伤痕,“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江砚昭的蝴蝶刀突然飞出,钉在沈逸知耳侧的柱子上,刀柄嗡嗡震颤。
“惊喜?”她一步步逼近,“比如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血浸透的任务卡,上面写着协会十分钟前刚发布的追加任务。
[最终挑战:杀死你的爱人,否则将被协会清除]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环,但没想到协会玩得这么绝。
“或者……”江砚昭突然加速冲来,绞索套向沈逸知的脖颈,“我们一起干掉那群粉红色的蠢货?”
沈逸知矮身躲过,手术刀划向江砚昭的腰侧,却在最后一秒调转刀背。
江砚昭的膝盖顶进他胃部,他闷哼一声,趁机将注射器扎进她大腿。
空针。
江砚昭挑眉,沈逸知却笑了:“520mg的巧克力,好吃吗?”
今早那盒“致死剂量”的马卡龙,真正的毒药是包装纸,江砚昭撕开时就已经中招。
江砚昭的瞳孔骤然收缩,毒素开始发作,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沈逸知趁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听诊器缠住她的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急速跳动的脉搏。
“医学上,”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这叫心动过速。”
江砚昭突然笑了。
她的腿缠上沈逸知的腰,猛地翻身,两人位置瞬间调转。
沈逸知的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而江砚昭骑在他腰间,指尖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他口袋里摸走的那枚微型引爆器。
“知道为什么我选这个车库吗?”她按下按钮。
顶层的车辆接连爆炸,火光照亮整个空间。
热浪掀翻了附近的承重柱,碎石如雨落下。
江砚昭在最后一秒抱住沈逸知翻滚到车底,她的后背被灼伤,却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因为……”江砚昭在他耳边轻语,呼吸灼热,“这里的消防系统是我改装的。”
天花板突然喷出水幕,却不是普通的水,混着荧光剂的液体在火光中呈现出心形轨迹,将整个车库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浪漫秀。
烟雾中,协会的粉衣裁判们咳嗽着爬出来,为首者举着计分板:“太精彩了!恭喜二位完成‘最致命情侣’挑战!”
江砚昭的蝴蝶刀抵上裁判的喉咙:“奖品?”
“可可西里岛双人暗杀之旅!”裁判颤抖着递上信封,“全程五星级,附带……”
沈逸知突然拿过信封,里面滑出两张机票和一把钥匙,是D-17档案室的钥匙。
江砚昭的瞳孔微微扩大。
“约会?”她挑眉。
沈逸知的指尖擦过她染血的嘴角,声音轻得像叹息:“随你……”
远处,最后一辆车的油箱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两人的剪影映在墙上,如同古希腊神话里纠缠的悲剧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