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江砚昭一脚踹开了协会的鎏金大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收腰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比例,左胸口袋别着一枚暗红玫瑰胸针,花蕊里藏着0.3毫米的毒针。
然后她停在了门口。
整个大厅被装饰成了粉红色。
“这他妈是什么?”江砚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第一秒。
理事主席从“LOVE”霓虹灯牌后面探出头,额头上的汗在荧光下闪闪发亮:“Judas大人,这是今年520特别活动的……”
江砚昭的蝴蝶刀已经抵在了他第三根肋骨下方。
“三秒内解释清楚,否则你的肝就会出现在医学院解剖课上。”
“是……是情侣任务大赛!”主席颤抖着递来一张镶金边的邀请函,“今年主题是‘杀死你的爱人’……”
邀请函在江砚昭指间化为碎片。
她转身就走,却被两个黑衣人拦住,他们胸口别着“520工作人员”的徽章,手里的枪却稳稳指着她的心脏。
“规则第三条,”主席擦着汗念道,“排行榜前十必须参加……”
江砚昭的瞳孔在粉色灯光下急速收缩。
五秒后,两个黑衣人躺在了地上,一个被皮鞋跟部的刀片割断了脚筋,另一个的太阳穴上插着那枚玫瑰胸针。
“我的参赛目标。”江砚昭伸手,“现在给我。”
信封从主席颤抖的手中滑落。
里面的照片飘出来,落在她锃亮的皮鞋前。
沈逸知。
照片里的他穿着件短袖,正在楚济大学医学院的实验室调配药剂。
镜头偷拍的角度很刁钻,恰好捕捉到他弯腰时露出的一截雪白腰线,以及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身。
照片边缘用红笔标注:「目标:Hygge。建议:用珍珠耳钉里的□□——他对蓝珍珠过敏」
江砚昭的指尖摩挲过那行字迹。
“谁写的批注?”
“是目标自己……”主席快哭出来了,“Hygge医生昨晚提交了‘最想杀死的同事’投票,把自己投到了第一名……”
与此同时,楚济大学解剖室。
沈逸知摘下沾血的手套,银框眼镜链在冷光下微微晃动。
他面前的托盘里放着一把镀金手术刀,刀柄刻着「520特别奖:树敌最多奖」。
“无聊。”
他刚要把奖品扔进垃圾桶,却看见托盘下层露出一张照片。
江砚昭。
照片里的她站在楚济大学讲台上,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正用蝴蝶刀给苹果雕花。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鼻梁那颗褐色小痣上,像是给瞄准镜定的靶心。
照片背面写着:「目标:Judas。弱点:右手无名指敏感区」
沈逸知的镜片突然反过一道冷光。
他摸出手机,给置顶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早餐想吃什么?」
三公里外,正把主席按在粉色气球墙上的江砚昭感觉到口袋震动。
她单手摸出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回复:「你,医学院楼顶,现在。」
发完消息,她松开奄奄一息的主席,顺手扯下墙上“520”的霓虹灯管。
玻璃碎片如雨落下时,江砚昭想起今早出门前,沈逸知蜷在沙发里吃草莓的样子,他当时穿着她买的兔耳睡衣,脖颈上还留着她昨晚咬的痕迹。
“真可惜。”她踩过满地粉色亮片,蝴蝶刀在指间转出一朵银花,“本来打算让你活过今天的。”
楚济大学医学院天台的风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沈逸知推开铁门时,江砚昭正坐在天台边缘削苹果。
她今天换了副金丝眼镜,镜链垂在锁骨处,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
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悬在七层楼高的空中,皮鞋尖有节奏地轻点着空气。
“老婆,”江砚昭头也不回地唤道,蝴蝶刀在指间转出银光,“过来。”
沈逸知的睫毛动了动。
为了遮住昨晚江砚昭在喉结上咬出的淤血,他今天特意穿了高领卫衣。
左手提着印有“新桐市第一人民医院”logo的纸袋,里面装着精心调制的马卡龙:心形,粉白色,夹心是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神经毒素。
沈逸知温顺地走到她身边,“早餐……”
江砚昭的刀尖突然抵住他手腕。
刀面映出纸袋里马卡龙的包装,用止血钳才能拆开的医用灭菌袋。
“毒理实验室的特供甜点?”她轻笑,刀尖挑开纸袋,“沈医生好浪漫。”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他的计划很完美:这种毒素会在三小时后发作,届时他早已完成协会任务,还能在江砚昭毒发时“恰好”路过抢救。
“张嘴。”江砚昭突然命令道。
她削下一片苹果,刀尖挑着递到沈逸知唇边。
晨光穿过半透明的果肉,能清晰看见刀刃上泛着的蓝光,淬了和她耳钉里同款的□□。
沈逸知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们之间的死亡游戏:谁能先让对方吃下毒药却不被发现。
“要不你先吃早餐?”他微笑着打开马卡龙盒子,“520快乐。”
江砚昭突然掐住他下巴。
她的拇指按在沈逸知的虎牙上,那里藏着中和剂的胶囊。
“法学课要迟到了。”她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不如……”
她的唇压下来的瞬间,沈逸知尝到了苹果和□□的苦杏仁味。
江砚昭的舌尖顶开他的牙齿,将嚼碎的果肉渡进他口腔。
沈逸知本能地吞咽,却在吞咽时感到后颈一痛。
江砚昭的珍珠耳钉划过他后颈,微量□□进入血液。
这是她独特的“标记”方式。
“咳咳……”沈逸知剧烈咳嗽起来,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解毒剂。
江砚昭却已经站起身,顺手拿走了整个马卡龙盒子。
“走吧老婆。”她将蝴蝶刀插回后腰,“去给我的学生们看看……”
她的指尖擦过沈逸知渗血的嘴角:“什么叫模范情侣。”
当江砚昭拎着沈逸知的后领出现在讲台上时,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两百双眼睛盯着沈逸知被扯变形的卫衣领口,那里露出小片咬痕。
“今天的案例教学。”江砚昭把沈逸知按在讲台座椅上,金丝眼镜链垂在他眼前,“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
投影仪突然亮起。
本该播放案例的屏幕上是沈逸知的睡颜照片:黑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阴影。
照片角落标注着拍摄时间。
今晨5:30,配文“我的所有物”。
教室后排传来压抑的尖叫。
沈逸知的耳尖红得滴血。
他认出这是自己卧室的角度,而当时他明明锁了门。
“重点一。”江砚昭的蝴蝶刀突然插在讲台上,刀柄刻着“Dr.Shen”的英文,“犯罪工具。”
她掰开沈逸知的手指,将那个心形马卡龙塞进他掌心:“重点二,犯罪手段。”
最后她俯身,唇贴在沈逸知发烫的耳廓上,声音却让全班都听得见:“重点三,犯罪动机……”
教室门突然被撞开。
三个穿粉色制服的协会工作人员冲进来,胸口别着“520活动裁判”徽章。
“Judas大人!”为首者举起计分板,“您刚刚的投喂行为符合‘甜蜜谋杀’加分项!目前排名第二!”
江砚昭的眼神让裁判后退了三步。
“第一是谁?”
“是Hygge医生!他提交的‘清晨毒吻’视频点击量已经……”
沈逸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溅在裁判的粉色制服上。
江砚昭掐住他后颈的力道顿时加重,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装病,立刻。
“抱歉各位。”沈逸知虚弱地扶住讲台,白大褂袖口滑出半支注射器,“急性……□□中毒……”
整个教室炸开锅时,江砚昭已经扛起他冲向医务室。
沈逸知在她肩上悄悄睁开一只眼,对追拍的协会摄影师比了个剪刀手。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协会发来最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