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语偶尔熬夜看剧本,消息刚发一句“有点困”,下一秒,温热的牛奶便会被助理送到门口。
所有付出都不动声色,不留痕迹,不邀功,不张扬。
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早已浸透心底。
沈轻语也渐渐学会了主动表达,不再只是被动接受。
她会学着做谢景舒爱吃的小饼干,烤得微微焦黄,装进干净的铁盒,让姐姐的助理“顺路”送到谢景舒公司;
她会在谢景舒加班到深夜时,不发消息打扰,只默默留一盏灯,拍一张窗边的月光发给她;
她会在谢景舒偶尔提起疲惫时,安安静静听她说,不说大道理,只轻轻回一句:“我在。”
她们像所有寻常恋人一样,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慢慢靠近,慢慢磨合,慢慢把十年空缺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只是谁也没有提“公开”二字。
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这天午后,沈轻念临时要去外地处理事务,临走前靠在门边,对沈轻语淡淡道:“我走三天,家里就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沈轻语愣了一下:“姐,你要去那么久?”
“嗯。”沈轻念挑眉,语气里藏着一点促狭,“放心,某人已经知道我不在,今晚应该会‘顺路’过来送晚餐。”
沈轻语瞬间脸颊爆红,手足无措地瞪她:“姐!”
沈轻念低笑一声,不再逗她,拎起外套出门:“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没事……就不用了。”
门轻轻合上,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沈轻语一个人。
她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谢景舒……会来吗?
她没有主动问,也没有刻意等,只是安静晒着太阳,可目光,却总会不自觉飘向庭院入口的方向。
傍晚时分,夕阳把云层染成暖金。
一辆熟悉的车,安静地驶入视野,没有鸣笛,没有张扬,像一片轻轻落下的云。
谢景舒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食盒,穿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少了平日的凌厉气场,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她走到门口,没有直接进来,只是轻轻按了一下门铃,像最规矩的客人。
沈轻语快步走去开门,一抬头,便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底。
“我……顺路过来。”谢景舒耳尖微微泛红,有点不自然地解释,“刚好在附近,想着你姐不在,你可能不会好好吃饭。”
拙劣的借口,却可爱得让人心软。
沈轻语看着她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睛笑,轻轻侧身,让她进来:
“进来吧,谢总。”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点小小的调皮。
谢景舒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眼底的温柔漫开来,像夕阳落进眸中。
保温食盒里,全是她亲手做的菜——清炒时蔬、菌菇蒸鸡、山药排骨汤,全是沈轻语爱吃的口味,连摆盘都细心又好看。
两人在庭院的小桌边坐下,夕阳正好,晚风温柔。
没有旁人,没有镜头,没有身份隔阂,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安安静静吃一顿晚餐。
吃到一半,谢景舒忽然轻声开口:“《凤阙》的定档日期出来了。”
沈轻语抬头:“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谢景舒望着她,语气认真,“到时候宣传会变多,活动、采访、路演,会很忙,我怕你太累。”
“我可以的。”沈轻语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坚定,“这是我用心演的戏,我想好好陪它走完。”
“我知道。”谢景舒立刻应声,没有半分阻拦,“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想告诉你,所有行程、安保、休息时间,我全都安排好了。”
“你只管安心做你喜欢的事,剩下所有风雨,我来挡。”
沈轻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底猛地一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妥帖安排好,看着她明明拥有那么多事务缠身,却依旧把她的每一件小事,都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谢景舒的手。
谢景舒身体一僵,随即反手,稳稳握住她的指尖,掌心相贴,温度滚烫。
两人没有看彼此,却都悄悄弯起了唇角。
夕阳落下,夜色渐起,庭院灯次第亮起。
一桌子饭菜温热,一双手紧紧相扣,一段时光安静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