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礼的喧嚣散在深夜的风里,整座城市渐渐沉入安静。
沈轻语回到半山别墅时,沈轻念先一步下车,只留给她一个“我什么都没看见”的眼神,拎着包轻步走进屋内,把片刻独处的空间,悄悄留给还在车里发消息的两个人。
车厢内只留一盏小灯,光线柔得像雾。
沈轻语指尖抵着屏幕,一字一句慢慢敲:
【已经到家了,你也快回去休息,今晚辛苦啦。】
消息刚发送,对方几乎是立刻回复,快得像是一直盯着对话框:
【不辛苦,只要你顺利、舒服,我就放心。】
【泡脚包我让助理明天一早送到门口,是舒缓疲劳的,你记得用。】
【晚安,轻语。】
末尾依旧跟着一个极小、极克制的爱心符号。
沈轻语望着那行字,唇角不自觉弯起,连眼底都浸着软意。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静静靠在座椅上,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后台拥抱时,谢景舒身上干净的雪松气息。
台前是万丈光芒,是距离,是分寸,是无数镜头与目光。
幕后是拥抱,是心疼,是妥帖,是只属于两个人的温柔。
这样就很好。
她推开车门,晚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刚走到庭院门口,手机又轻轻一震,这一次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极短、极安静的语音,音量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夜色:
“到家就好,好好睡觉,我看着你家灯亮了再走。”
沈轻语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往山下的路口望去。
夜色浓重,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车灯轮廓,安静地停在远处,没有靠近,没有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守着,像十年如一日的等待。
她的心猛地一软,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她没有走。
原来她一直在看着。
沈轻语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廊下,静静望着那一点微光,直到屋内的灯一盏盏亮起,她才慢慢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出一句:
【我进屋啦,你快回去,路上慢一点。】
【晚安,景舒。】
这一次,隔了足足半分钟,对方才回复,像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我走了。】
【明天见。】
简单两个字,藏着无限的温柔与期待。
沈轻语握着手机走进屋内,沈轻念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文件,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声音平静:“看完了?”
“姐……”沈轻语脸颊微热,有点不好意思。
沈轻念放下平板,起身往楼梯走,经过她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全是纵容:“喜欢就好好在一起,不用藏得太辛苦,我又不会逼你们公开。”
“只是记住,你值得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守着。”
沈轻语抬头,望着姐姐温和却坚定的眼神,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光。
她知道。
她比谁都知道,谢景舒这份十年不改的心意,有多难得。
一夜无梦,醒来时已是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床头那枚玉扣上,温润发亮。
沈轻语刚洗漱完,门铃便轻轻响了。
佣人开门,拎进来一个包装简洁的纸袋,没有署名,没有标识,只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隽有力:
“按天分好,每天一包,睡前用。”
是谢景舒安排送来的泡脚包,连日期都仔细分好,细心到极致。
沈轻语捧着纸袋,心底暖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发消息打扰,只是拍了一张照片,静静发给对方,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小小的、害羞的猫咪表情。
不到两秒,对方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简单,却足够让人心安。
日子重新回到慢节奏的温柔里。
没有通告,没有镜头,没有喧嚣,只有庭院的阳光、茶香、风声,和藏在手机两端、无人知晓的欢喜。
谢景舒依旧不频繁打扰,只把关心藏在细节里——
天气转凉,会有人悄悄送来合身的薄外套;
庭院的花开了,会有人凌晨便剪好最新鲜的一束,放在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