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街道,平稳安静。
车厢里没有音乐,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没有尴尬,只有静谧的温柔。
沈轻语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
“杀青之后,我有时候会看着颈间的玉扣发呆。”
谢景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却放得极柔:
“我也是。”
“我每天都会戴着它,看着它,就好像,离你近一点。”
沈轻语的心猛地一软,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阳光落在谢景舒的侧脸上,柔和而干净,眼底的真诚与深情毫无保留,坦荡得让人心头发烫。
她忽然觉得,十年的错过与委屈,在这份始终未变的心意面前,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区,最终停在沈轻念家的庭院门口。
谢景舒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去。
“到了。”她轻声说。
“嗯。”沈轻语点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门。
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庭院里的草木清香轻轻飘来,安静而美好。
沈轻语抬头看向谢景舒,目光清澈而坦荡,没有躲闪,没有隔阂。
她忽然抬起手,极轻、极缓地,碰了一下谢景舒的衣袖。
像试探,像依赖,像一句无声的挽留。
“谢景舒。”她轻声唤她。
“我在。”谢景舒立刻应声,目光滚烫地望着她。
沈轻语的唇角轻轻弯起,露出一抹极淡、极软、极干净的笑,声音轻而坚定:
“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吗?”
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发出邀约,主动想要靠近,主动给她们的未来,一个明确的可能。
谢景舒的心脏狠狠一颤,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湿润的光亮,所有的等待与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圆满的回应。
她用力点头,声音低哑却无比郑重:
“好。”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一天,一年,十年,我都等你。”
沈轻语望着她,轻轻点头,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她转身,缓步走向庭院,走到门口时,没有回头,却轻轻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方向,极轻地挥了一下。
像告别,更像一句——
我等你。
谢景舒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久久没有移动。
阳光温暖,风轻云淡,心底的温柔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庭院内,沈轻语靠在门后,指尖轻轻按住颈间的玉扣,温润的触感贴着心口,安稳而滚烫。
她抬头望向窗外,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站在阳光下,唇角的笑意,再也无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