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的喜悦像滚烫的潮水,将我团团包围。
她突然单膝下跪,当那句直白的“我喜欢你”落进耳朵,我心口的第一反应,竟是仓皇的逃避。
我看着眼前一身白裙、捧着星星吊坠的晚星,她眼里的光炽热又真诚,像十几年前那棵槐树下的暖阳,照得我无处遁形。
“星晚……”我喉咙发紧,试图推开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手却微微颤抖,“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受过伤,我甚至……我不能再这样了。”
我怕。
怕这份沉甸甸的爱,压得我喘不过气;怕我无法回馈她同等的热烈;更怕自己再次失去,让她也陷入我曾经的痛苦。
许知予和赵薇在一旁安静看着,没有插话,只有许知予轻轻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是理解,也是宽慰。
晚星闻言,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她起身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将那枚星星吊坠,放进我的掌心,温热的触感熨帖着我的心。
她弯下腰,与我平视,声音温柔得像老巷里的风,缓缓落在我耳边:“我知道。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知道你怕黑,怕失去,怕再也给不了别人承诺。可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急。”
她抬手,轻轻拭去我脸颊未干的泪,指尖温柔:“你看,外面的太阳很好,可它也不会强迫花开。爱人如养花,你就是那朵需要小心呵护的花。我愿意做那个养花的人,给你阳光,给你雨露,给你时间,给你空间。”
她顿了顿,梨涡浅浅笑起,语气笃定又从容:“我现在35岁,人生最好的年纪。我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你一点点敞开心扉;我有足够的底气,去陪你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我等了你十几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我不是来逼你立刻回应,也不是来索取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从童年到现在,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是那个最想对你好的人。”
她将礼盒推到我面前,里面除了相册,还有一叠叠泛黄的书信。“这些是我写给你的信,藏了十几年,没敢寄出去。每一笔,都是我对你的牵挂。今天,我把它们都给你。
你可以慢慢看,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答案。”
“在你想好之前,我还是每天来店里陪你,给你送汤,陪你聊天,做你的‘吉祥物’。
等你哪一天,心里的石头都放下了,想给我一个回应了,再告诉我。”
她轻轻将我揽进怀里,怀抱温暖又安稳,没有一丝逼迫,只有满满的包容:“别怕,我在。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我一直都在。”
我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那些拒绝到了嘴边,终究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我知道,她不是一时冲动。她是星晚,是陪我走过童年、熬过黑暗、跨越生死重逢的光。她的爱,深沉、隐忍、坚定,像老巷的酒,越久越醇。
许知予和赵薇走过来,许知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拒绝了,这是她用十几年换来的机会。”
赵薇也点头,语气温和:“我们都看在眼里,她是真的爱你。”
晚星松开我,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童年的记忆,有我病痛时的陪伴,有我如今的安稳,还有她十几年如一日的坚守。
心头一颤,泪水再次滑落,却不再是悲伤。
我轻轻点头,声音沙哑:“不好……我慢慢想,我不想辜负你,星晚。”
晚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她用力抱住我,声音里满是欢喜:“没关系,慢慢来。我等得起,我一直都等得起。”
老巷的风穿过店门,带来阵阵桂花香,吹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尴尬。
小店依旧温暖,阳光依旧明媚。
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份跨越时光、静待盛开的深情,在我平静的岁月里,落下了最笃定的一笔。
生日的热闹散场后,小店慢慢归于平静。林晓在收拾蛋糕盒子,苏念趴在柜台上写作业,我正想把那盏一直亮着的暖光灯关掉,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
是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店门口,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