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但他们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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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老头的身份
跑进山里,两人才停下来。
苏云锦靠着树,大口喘气。
顾云深也在喘。
等喘匀了气,苏云锦看着顾云深。
“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帮我们?”
顾云深摇摇头。
“不知道。”
苏云锦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你的眼神,好像认识你。”
顾云深愣住了。
“认识我?”
“嗯。”苏云锦点点头,“你注意到没有?他看到你腰间的刀时,愣了一下。那不是害怕,是……是惊讶。”
顾云深沉默了。
他看着那把刀。
那是锦衣卫的制式佩刀。
——那个老头,认得这把刀?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苏云锦拍拍他的肩。
“回去再说。”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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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信
回到县衙,天已经黑了。
苏云锦把那袋信倒在桌上,一封封翻看。
顾云深坐在一旁,帮她一起看。
夜深了。
烛火摇曳,照在那些泛黄的信纸上。
忽然,苏云锦的手停住了。
她拿起一封信,看着。
那封信,和其他信不一样。
信封上没写字。
她打开,抽出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清河县之事,已有人选。新任县丞,不日到任。”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那个字迹,她认识。
是周县丞的笔迹。
她的心跳加速。
——新任县丞?
——谁?
——是胡惟庸的人?
她继续翻看。
又找到几封类似的信。
都是关于清河县的。
有的提到粮仓亏空,有的提到贩卖人口,有的提到……杀人灭口。
她看着那些信,手微微发抖。
——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钱万贯,周县丞,还有那个还没到任的新县丞。
——他们,都是胡惟庸的人。
——整个清河县,就是胡惟庸的一盘棋。
她抬起头,看着顾云深。
顾云深也在看她。
他的脸色,和她一样凝重。
“云锦,”他开口,“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苏云锦点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那些信。
——胡惟庸。
——东厂。
——府台。
——还有谁?
——还有多少人,在这张网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步,都要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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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春杏的遗物
夜深了。
苏云锦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拿出那块腰牌,翻来覆去地看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几个字上。
“胡惟庸——东厂——”
她想起春杏。
想起她临死前的眼神。
那个眼神,在说什么?
是在告诉她,凶手是谁?
还是在告诉她,小心那个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春杏用命留下的线索,她一定要查下去。
她握着那块腰牌,轻声说:
“春杏,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像是春杏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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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顾云深的秘密
第二天,顾云深来找她。
他脸色凝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云锦,我有话和你说。”
苏云锦看着他。
“你说。”
顾云深沉默了一瞬,说:
“关于我的身份。”
苏云锦的心微微一跳。
——终于要说了吗?
顾云深看着她,缓缓开口:
“我是锦衣卫百户。”
苏云锦没有说话。
她早就猜到了。
顾云深继续说:
“三年前,我奉命来清河县查案。查的是人口贩卖案。钱万贯,周县丞,还有胡惟庸,都在我的调查范围内。”
苏云锦点点头。
“春杏,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后来,我让她去保护你。”
他顿了顿。
“我没想到,她会死。”
苏云锦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错。”
顾云深摇摇头。
“是我的错。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能护住所有人。”
苏云锦看着他。
“云深,没有人能护住所有人。”
顾云深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云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苏云锦摇摇头。
顾云深说:
“因为我不想再瞒你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春杏为你死了。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苏云锦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终于,完全信任她了。
她点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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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新的计划
两人商议了一夜。
那些信,是扳倒胡惟庸的关键。
但光有信还不够。
他们需要人证。
需要能站出来指证胡惟庸的人。
郑典史算一个。
方婶算一个。
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
但这些人,分量都不够。
胡惟庸是府台的师爷,背后还有东厂。
要扳倒他,需要更有力的人证。
顾云深想了想,说:
“有一个人,可以。”
苏云锦看着他。
“谁?”
顾云深说:
“钱万贯。”
苏云锦愣住了。
“钱万贯?他不是死了吗?”
顾云深摇摇头。
“还没死。判决是斩立决,但还没执行。现在关在府城的大牢里。”
苏云锦的眼睛亮了。
——钱万贯。
——他知道胡惟庸的所有秘密。
——如果他能作证……
顾云深继续说:
“但要让钱万贯开口,很难。他对胡惟庸很忠心。而且,他恨我们。”
苏云锦沉默了。
——是啊。
——是她亲手把钱万贯送进大牢的。
——他怎么可能帮她?
她想了很久,忽然说: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顾云深看着她。
“什么方式?”
苏云锦说:
“不是让他帮我们。是让他……不得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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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钱万贯的软肋
钱万贯有软肋吗?
苏云锦想了很久。
钱万贯这个人,贪财好色,心狠手辣。
但他有一个儿子。
一个独生子,今年才十五岁。
钱万贯被抓后,他儿子就失踪了。
有人说,是被胡惟庸的人带走了。
也有人说,是自己躲起来了。
苏云锦看着顾云深。
“能找到他儿子吗?”
顾云深想了想,说:
“我让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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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线索
三天后,消息来了。
钱万贯的儿子,藏在府城的一个小巷子里。
化名姓张,跟着一个老妇人过活。
苏云锦和顾云深立刻动身,前往府城。
找到那条巷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巷子很窄,两边是低矮的民房。
他们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敲门。
门开了。
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顾云深说:
“找张公子。”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
“这里没有张公子。”
她要关门。
苏云锦拦住她。
“老人家,我们不是来害他的。我们是来帮他的。”
老妇人看着她,目光警惕。
“帮他?帮什么?”
苏云锦说:
“帮他救他爹。”
老妇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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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钱家公子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
一个少年坐在角落里,看见他们进来,身体往后缩了缩。
苏云锦看着他。
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和钱万贯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没有钱万贯的那种狠戾,只有恐惧和迷茫。
“你是钱家公子?”她问。
少年没有说话。
老妇人挡在他身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云锦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放在桌上。
“锦衣卫的人。”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
少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苏云锦看着他,轻声道:
“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和你谈个交易。”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交易?”
苏云锦点点头。
“你爹被判了斩立决。但如果你愿意作证,指认胡惟庸,我可以想办法,让他活着。”
少年的眼睛亮了。
“真的?”
苏云锦看着他。
“真的。”
少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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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回程
从府城回来,天已经快亮了。
苏云锦坐在马车里,靠着顾云深的肩膀。
很累。
但心里,却很踏实。
——钱家公子,答应了。
——他会去府衙,当众指认胡惟庸。
——只要他开口,胡惟庸就跑不掉了。
顾云深轻轻揽着她。
“云锦,你太厉害了。”
苏云锦笑了。
“不是我厉害。是钱万贯,太爱他儿子了。”
顾云深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他会为了儿子作证?”
苏云锦想了想,说:
“因为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什么?”
“愿意为在乎的人,付出一切。”
顾云深沉默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苏云锦闭上眼,靠在他怀里。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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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尾声
回到县衙,苏云锦去了一趟春杏的坟。
她把那块腰牌,埋在了坟前。
“春杏,”她轻声说,“你放心。害你的人,很快就会伏法了。”
风吹过,野花轻轻摇曳。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
然后她转身离去。
身后,纸灰飘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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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密室真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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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深夜。
苏云锦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顾云深。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温柔依旧。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也是她的战友。
——是她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春杏临死前的话:
“少爷……是好人……”
她轻轻笑了。
是啊。
他是好人。
是她这辈子,最对的人。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忽然,她的手,触到了什么。
是他枕下。
硬硬的。
她轻轻摸进去。
是一把刀。
很短,很锋利。
她愣住了。
——他睡觉,都藏着刀?
——他在防谁?
——防她?
她收回手,心跳加速。
身边的他,依然睡得很沉。
但她知道,今夜,她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