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傅东君回完这句,三秒后,轻笑了一下。
妈的,晚安个玛卡巴卡,春游呢。
凌晨三点钟,看清空投上的标识时,傅东君人都木了,用电台呼叫迟源:“源儿,快醒醒,老实说,你在指挥组是不是有关系?”
那边醒着的是喻蓝江,拿望远镜看了一眼,也有点无语。他跟傅东君应了声,把迟源拍醒:“你的油料来了,快醒醒。”
迟源揉了揉自己的脸,看清楚了,人也呆了一秒:“草,我这嘴开光了是吧。”
傅东君在那边压着笑意:“没准儿老鬼监听你,抄袭你的创意。”
“那必须得让他给版权费啊,”迟源随口调侃一句,粗粗估计了一下,“一公里的距离。”
喻蓝江问:“怎么说,我们现在下去把车抢了?”
那边江成雨也被傅东君拍醒了,接进频道:“周围至少还有三组人,我建议等等。”
迟源也是这个意思:“不能第一个冒头。不过我们可以摸近一点,确保能最快机动。”
傅东君压低声音:“对面有红外吗?”
“我有防红外伪装网,”江成雨忙道,从自己背包里扯出一大块布料,“我就说你们需要一个狙位吧。”
迟源想了想:“那老傅过来,你跟老喻潜过去,我跟江成雨随时支援。”
几人都没意见,再交流了一下细节,便很快地动起来。
三点半,傅东君和喻蓝江裹着伪装服,趴到了离装甲车一百多米的位置。
迟源客串观察手,江成雨慢慢地调整数值,架好枪。
好了,现在就看谁先憋不住了。
六点钟,天边隐现曙色。
终于还是有人没耐心了。
第一组两个人摸下来,离车还有四五米的距离就迎来了猛烈的火力。两人依托着装甲车回击,各种小玩意儿不断地被扔出来,弄得一小片地方鸡飞狗跳烟尘四溅。
最后对面山坡上飘出三道鲜艳的彩烟,宣告他们出局。第一组的两人连忙靠着装甲车蹲下,呼叫山顶的队友:“快下来!可能还有人!”
那边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掩护的狙击手最后传来的声响是“有人”,而后便是不知道谁带着笑的声音:“死人可不能说话。”
两人一愣。
就在此时,傅东君和喻蓝江猛地扑了出来。
HK416在一百米的距离开火,一梭子打得两个人爬都爬不起来,身上立马就冒出一阵阵鲜艳的烟。两人疼得大骂,傅东君毫不理会,战术队形掩护着喻蓝江:“先上车!”
喻蓝江相当灵活地从入口钻了进去,飞快地启动了这辆03伞战,仪表盘上果然显示着油料不足,但好在还能开动。
他操纵着这个笨重的大家伙转了一个大圈,履带滚滚吓得地上的两人连忙翻开,喻蓝江开了频道:“赶紧上来!”
傅东君收了枪一个翻越跳进入口,一梭子子弹就打在脚边,火花差点溅到脸上,他连忙缩脚把门关上:“卧槽!果然有人想当黄雀!”
那边迟源接进频道:“位置发你了!三百米!我们到路边等着!”
“来了来了,”喻蓝江看了一眼终端,“老傅,准备开门。”
“在努力了,别催,”战车里空间太小,傅东君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看准时机进来啊,我怕有人扔雷。”
迟源乐了一声:“铅球运动员是吧,来了,开门!”
傅东君连忙把门顶开,迟源和江成雨飞快地钻进来,迟源扒拉了一下江成雨的脚,用力把门关上。
两人气喘吁吁,傅东君看着江成雨,一时语塞:“你为什么是头朝下的,跳水?”
江成雨整张脸扭在迟源怀里,三个人调整了许久才让他有足够空间让自己重新回到正常的重力氛围中。
他揉着脖子抱怨:“都怪源儿拽了我一把。”
“我这不是看你跑太慢了嘛,”迟源说完毕竟还是心虚,“没事儿吧,我给你揉揉?”
喻蓝江在前面开骂:“我说你们能不能帮帮忙,真不怕老子一个人都把你们带沟里去啊?”
傅东君没忍住笑一声,爬到车长的位置上暂时待着:“老喻见机停车,你俩去填充油料,我提供火力掩护。”
江成雨应声往后一靠,突然大叫了一声。
“又咋了?”
“我靠,这底盘怎么有那么大一个洞,”江成雨惊了,看着那个能放下自己屁股的空洞,“上厕所的?”
“?”
“?”
“?”
迟源忍不住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到了,赶紧准备出去!”
“啊好好好,”江成雨做好准备要出去,又忍不住嘀咕,“你看嘛,真的有个大洞,好大一个。”
没人理他,喻蓝江沉声提醒,瞬间三个人就蹿了出去。傅东君在几步外警戒,迟源和江成雨飞快地把油料桶搬过来,动作生涩地开始添加油料。
没辙,江成雨和迟源一样都是从院校直接上来的,这种活有理论知识已经不错了,说明第二个月的东西还没忘光。
傅东君端着枪,精神崩到极致,不停地催他们。迟源被催得有点暴躁,忍无可忍还是骂了一句:“催鬼呢催,不然你来?”
傅东君笑了一下:“我真不会,让我来得折腾半小时。”他一边说一边把怀里枪抱得更紧,注意着所有有动静的地方。
两个人埋头鼓捣许久,终于,江成雨叫了一声:“好了!”
傅东君忍不住回头看,却在这时,腿边轻响一下,落下个什么东西。
操,手榴弹!
“卧倒!”
三个人条件反射地抱头卧倒,结果那雷竟然没炸。江成雨呆了一下正想问,迟源反应极快地打开入口:“快进去!”
“走!”傅东君拎了江成雨一把,跟着跳了进去,关门的那一下一梭子打在入口边上,吓得他猛地往下缩了一下。
江成雨惊魂未定:“我干,果然有人想摘桃子!”
迟源看了眼他的腿间,江成雨发现了,立马缩了一下:“不是这个桃子!”
傅东君闷闷一笑:“肯定有人想趁我们加好油捡便宜的,没想到那雷没炸,也是我们运气好,估计他们人手不够。”
喻蓝江看了眼仪表盘:“往哪儿走啊?”
傅东君爬到车长的位置,迟源坐到了炮手那边,江成雨回身撅着屁股,神态已经轻松起来:“往哪里走都没关系吧,现在谁能对我们有威胁?”
迟源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圆润的臀部,一时语塞:“……你干啥呢?”
“我看那个洞啊,我跟你们说你们还不信,底盘上特别大一个洞,”看他们都看过来,江成雨描述得更详细了一些,“非常光滑的一个洞,就像被切出来的一样,我都能钻出去。”
傅东君移开目光,随口道:“估计是哪里弄过来的淘汰残次品,给我们训练着玩玩儿。”
迟源纳闷:“不应该啊,这鬼地方可有钱了。”
“别聊了,我上山了啊,”喻蓝江开得有点暴躁,“能不能打两炮啊,真憋屈。”
迟源震惊:“我靠,什么炮?你要跟谁打炮?在这儿?”
“……你他妈,”喻蓝江好想骂人,听到他们笑成一团,“傅东君来替替我,这鸟窝太憋屈了。”
“来了,你先边儿上停一下。”
两人花了点功夫换了位置,喻蓝江舒服多了,一边指路一边活动着肌肉,问他们觉得还会不会有人来。
“没事,我们都在高地了,来一个就杀一个,”江成雨语调轻松,“你们要上厕所吗?这个洞真的可以用来上厕所的。”
喻蓝江恶意恐吓:“待会儿伸出一只手握住你的鸟,还”
“砰!”
一声巨响,整个装甲车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几人慌乱地稳住心神,而鼻尖传来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一回头,江成雨身上冒着绚烂的彩烟,傻呆呆地坐原地。
“……地雷,反步兵的型号,”迟源吸了一口气,“但弹片从底盘破裂处钻进来,从你的屁股扎进你的内脏,没办法处理,你死了。”
几人听得菊花都夹紧了,江成雨欲哭无泪:“太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