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找陈融求证。
冷静下来,言枉思索片刻,觉得焰说的大概率是真的,她生气也不是因为焰要为她出头这件事本身。
但是现在报警……
言枉脑子里闪过一百八十篇官商勾结霸总小说。
或者就这么继续拍下去?
不用等到明天,过会陈融醒了估计就要来给她套麻袋了!
另一个选项是直接跑掉,言枉想了想合同上的违约金,眼前仿佛浮现出be结局结算画面:东躲西藏的老赖生活。
算来算去,言枉居然险些要偏向焰的以暴制暴理论。
呃啊。
可恶的花妖。
她皱起眉,用拇指的指尖敲击戒指,聊以发泄。
暴力……
言枉翻手张开掌心,闭气凝神,感受热流从她掌心钻出,在空气中汇聚出一条条火焰似的跳动着的红线。
严格来说,这仍是焰的法力。
言枉看着手里的超自然现象,有些恼火地磨了磨牙齿。
力量,权力,金钱,暴力。
说起来会被嘲笑不知所云,然而真正缺失这些东西,又会从心底浮现无力感。
太现实的世界。
言枉叹了口气,准备收起法力,另寻她法。
然而就在红线消失的那一瞬间,言枉怔住了。
就好像是有根毛线,轻轻地在她心口处剐蹭了一下。
非常轻柔,短暂,简直就像她的错觉。
什么……东西?
言枉迟疑地抚摸上自己的心口处,感受那里仍在平缓跳动的心跳频率。
她等了会,仍然没再感受到和之前一样的异样感,言枉想了想,又重新在掌心里汇聚出红线。
唤出的时候没有感觉,但当红线消失时,那股异样感便重新出现了。
这次言枉把它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绒毛似的触感被她按在掌心里,言枉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这到底是什么?
“咚、咚。”
好像是知道已经被发现,那古怪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还随着言枉的心跳一起越发壮大。
仿佛要从她的心脏里冲出来一样。
“呃——”
那是一股力量,无处释放,在言枉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倒称不上难受,就是有一种被重物压迫的窒息感,言枉“嘶”地吸了一口气,苦中作乐地想,她身体里进蟑螂了?
胸口、左肩、肋骨,最后钻进手臂,它似乎终于找到正确的道路,顺着言枉的左臂长驱直入,一路停在言枉掌根处。
言枉下意识抬起胳膊,这感觉熟悉起来,她将掌心向上,生涩而又小心翼翼地……用意念驱使那股停留在她手腕处的“东西”。
一点点,一寸寸,言枉的手掌心些微地胀痛起来,但随之而来的是言枉加速的呼吸。
她有种预感,这是……
“哗!”
白光从她手心处绽放开来。
和焰的法力形态有些相似,但又有着细微不同。焰的法力灼热,坚硬,大多数时候像针一样锋锐无匹,即使是变成红线也给人一种紧绷感,似乎下一秒就会撕裂敌人的喉咙。
但眼前的白光,同样是线的状态,却不再具有红线那样肃杀的气质。
它更像……棉花?
也不对,棉花太松散了,言枉也形容不好,只是觉得它更加柔韧。
她试探性地像操纵焰的法力那样给手心里的白光下达了命令,柔软的白线便散开来,网似的铺盖在房间里。
这是……
后知后觉的兴奋涌上言枉的心头。
她也有法力了?!
她在修仙欸!
言枉“蹭”地从床上窜起来,兴奋得不能自己,连刚刚的吵架都暂时忘却了。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摸出手机,左右捣鼓几下,试探性地想拍张照片纪念。
手机屏幕里空无一物。
言枉遗憾地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