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有了人类的感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热的手掌箍着她的手腕，焰见言枉久久不回话，握着人类的手便向下放，她晃了两下言枉的手腕，有点像撒娇似的：

“很简单的，我只是不想那么麻烦。”

言枉叹气，刚要继续说，余光便瞥见路那端有人出现，眼看要走过来。

她顿住了，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回去再说，你先把她的记忆消除掉。”

焰皱起鼻子，不情不愿地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言枉反客为主，拽着焰的手腕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地走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灯把影子拉成长长短短的皮影片，焰低着头看，在心里埋怨言枉。

不知道人类在想什么，不让她杀妖魂是同情心泛滥，那现在呢？那女人都要把她卖了，还不给她杀？

同情心已经能把地府淹了吧？

她嘟囔了一会，注意力又返回到地上的影子上，焰觉得言枉的影子生得很好玩。言枉今天扎了马尾辫，走路的时候辫子在左右晃，地上的影子便偶尔左边有一个尖，偶尔右边有一个尖。

焰不是很老实地踩着言枉的影子向前走，正尽兴的时候影子突然停下了，焰猝不及防，脚下没踩住，身体向前倾倒。

她及时用另一只手抓住言枉的肩膀，堪堪没倒下，但这又让她和言枉的距离变得太近了。

言枉左摇右摆的马尾辫扫在她脸上，焰鼻子发痒，几下想打喷嚏，正好这时候言枉要转身，焰慌忙撤开身子，手掩在下半张脸上。

言枉转过来看到的便是焰捂着脸，眼里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愣了两秒，震惊了：

“……又哭了？”

水帘洞吗？

焰“咕嘟”一声掉下眼泪，自己都在惊讶这具身躯泪腺竟然如此发达。喷嚏要打也打不出来，她恼火地跺了几下脚，最后无可奈何地放下手，鼻子通红。

本就烦闷的情绪被没打出的喷嚏惹得火山爆发，焰用力揉了揉鼻子，抬起头怒视言枉。言枉莫名其妙，要说什么，焰冷哼一声：

“不关你事。”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言枉脑袋顶上冒出三个问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