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们下去吧。万一有人看到就麻烦了。”

说到这，言枉心里一跳，想起来焰之前和她说过不要在外面乱用法力，以防被人发现。

然而她自己却打破这个规矩了。

言枉心绪复杂。

焰没注意到言枉的心思，她听着言枉稍加缓和的语气，松了口气，轻快地向下降落。

两人落到一处便利店旁边，言枉正好饿了，她掰开焰的手臂：

“老板，我去买晚饭，你吃吗？”

焰摇头，言枉就说：“那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她进了便利店，焰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居然正是白天言枉来的那家店。

于是她熟稔地找到自己白天待的位置，斜斜靠在电线杆上。

“……嗯，是，我知道。姓言的那个小丫头是吧，诶，我本来……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便利店门处一声“欢迎光临”，玻璃门开合，焰眯起眼睛，身影消失无形。

她看了眼言枉，瞥见她正在便利店最里面挑酸奶，犹豫一下，焰跟上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的那人。

陈融扭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电线杆，疑惑地顿了几秒。

电话里的声音问：“怎么了？”

“没事，”陈融咕哝着，“应该是我看错了。”

“你在外面？”对面严肃起来，“先挂了，等你回去再说。”

陈融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颈中间，空出两只手，一只手摸烟一只手掏打火机：

“回去我不方便，行了，大晚上的鸟都没有，怕什么。说清楚，你到底给多少？”

“就那么一个小演员，名不见经传的，你就敢开口和我要价一百万？……五十万最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陈融把烟点上，轻笑一声：“咱俩也算合作过挺多次了，之前这种的，不都是八十万起步？还是说黄总今年流年不利，资金缩水？”

“姓陈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陈融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反正急得不是我，您说是不是呢？”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再三确认：“她没背景，对吧？”

“放心，”眼见有戏，陈融眼睛一亮，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弹了下烟灰，“哈哈，就是个孤儿，性子又独，没朋友没对象……容易得很。你把定金打过来，过两天，我就把她送过去。”

对面顿了顿：“过两天？你不是给她找了个戏拍吗。”

陈融摆摆手：“唬人的。整个剧组加起来花了没到十万块。”

“你倒是舍得。”

陈融漫不经心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一阵夜风吹过，陈融警觉地向后看，马路上空空荡荡吗，毫无人烟。

她打了个哆嗦，低声说“就这样”，挂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