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枉说不出话。
她被花妖带着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白天、晚上、城市郊区,很难想象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体验到这样多肉身飞升的体验。
但那都是功能性的,意思是说,焰抱她就像抱一团行李,所处的位置不是在万米高空之上就是急着赶路疾驰而过。
这是第一次,言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只是平静地俯瞰脚下的城市,看着……人间。
这是哪家剧组?她想,这么大手笔,也不怕罚款……应该是热播剧吧,说不定是已经播出的剧,成绩好得让人眼红的那种。
不然怎么会放这么漂亮的烟花?
她看入迷了,眼里原本要落未落的泪珠被城市上空的晚风抚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焰看了一会烟花,视线便悄悄地移开,赤红的眸子往旁边轻轻一瞥,很快又像害怕被发现似的移回正前方。
她还在不开心吗?
焰想着,话却问不出口。她苦恼而纠结地用垂在身体侧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划拉裤子的布料,食指和大拇指碾着裤缝,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掐着指腹。
苦恼,烦闷,难以言喻的情绪翻覆上她的心头,冲刷花妖的脑袋。焰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问:
“好了吗?”
“呃?”烟花渐停,言枉听到焰的话,愣了愣,“你……问我?”
“……”焰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很快,她咳嗽一声,伸手挠了两下脸颊,“你好点了吗?”
言枉扭头看向她,震惊地在焰的脸上看到了近似关切的神情。
老板良心发现了?
言枉笑出声:“老板,你说什么?”
她其实听清了,但半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半是想观察一下花妖的反应。焰不疑有她,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
言枉本来想取笑她,看到她的眼睛,忽然又不忍心。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言枉说:“我刚刚很伤心吗?”
焰回忆了一下言枉的样子:
“也没有。”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焰皱起眉毛,为难地又挠了几下脸:
“不是看出来的。”
是感受出来的,她想这么说,但“感觉”这东西实在玄之又玄,听上去太有诓骗的嫌疑。
然而焰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说法了,只好继续开口:
“只是,看着你,就觉得很悲伤。”
言枉眉梢挑了挑。
……说得好像是自己把她丑哭了。
但她很神奇地大致理解了焰的意思,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焰飞得不高,只比这里最高的建筑再高上十几来米,言枉视力还行,此刻她向下俯视,路上行人的动作一清二楚。她估计别人看她俩也是一样的,言枉暂时还不想上短视频头条,便把头向焰肩膀上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