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更奇怪了,花妖什么时候会怕热?
她现在还穿着那件密不透风的古装呢。
……该洗了吧?
但外面确实热,言枉犹豫了一下,左右也没见到好地方,只能说:
“那去我住的那个酒店吧。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一会再进去。”
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但万一有什么闲着没事干的狗仔呢?
剧组下榻的酒店在整个影视基地都不算上流酒店,言枉住的还是标准套房,焰一打开房门便闻到了一股腐朽木头的味道。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看向言枉:
“你要在这里施展幻境吗?”
装得还挺像,言枉心想,点点头:
“老板,有损失你报销,对吧?”
焰没反应过来,言枉凑过来,手臂搭着焰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她把手掌向下压,按住焰的后脑勺,存心看看花妖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铁石心肠:
“嗯?这也算工作范围,应该能报销吧?”
唇瓣在焰的唇角边轻轻擦了一下,吻掠过花妖脸上奇怪的纹路,这点程度还不能让焰恢复法力,言枉移开脸,舔了下唇瓣。
有点甜。
像小时候在学校里嚼迎春花的味道。
花妖以前是这个味道吗?言枉回味了一下,眼睛眨了眨,没得出结论。
她以前……亲起来像含了一块温热的无味果冻。
言枉努力思索,刷牙了?还是抹唇膏了?
她胡思乱想好一阵,焰仍没什么动静。言枉反应过来,手掌伸到焰眼前晃了两下,乐了:
“老板,被我亲傻了呀?能听见我说话吗?”
焰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不自然地快。她在系统和言枉间纠结了一下,绷着脸问人类:
“没有。我的这里……跳得很难受。”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处,这次倒没再抓着言枉的手让她感受,言枉看看焰指的位置,又抬起头看老板面颊上腾起的绯红色。
……妖怪也会害羞吗?
烦躁倏忽间消失不见了,言枉心里轻飘飘的,脸上笑意更甚,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声音里含的调笑意味:
“哎呀,那可糟糕了。老板,你要死掉了!快把法力传功于我吧,我替你完成遗愿。”
焰盯着她:“你骗我。”
言枉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我说的是真的。”
人类的指尖逗猫逗狗似的挠在焰的脖颈上,带着点报复心理——以后别心血来潮扮鬼来吓她了!
言枉气哼哼地想着。
焰左右晃了晃脑袋,被言枉搔得有点痒,她别扭地拿下言枉的手腕,耳根也泛红:
“法力。”
言枉眯起眼睛,向着焰张开两只手,笑起来时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又隐没了:
“那你自己来拿吧。”
“……”焰往前上了两步,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嗯。”
房间里的空调很老旧了,风扇转动时隐隐有嗡鸣声,制冷功能也不完善。
冷风抚过焰的头顶。
她觉得燥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