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越来越过分了。

言枉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地，感受着阴冷感……热情的入侵。

熟悉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言枉动了动手指，面上不显，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从第二天开始，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便萦绕在言枉身周，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这味道随着时间推进越发缠绵，越发让她觉得熟悉。

直到现在。

唉。

言枉没招了。

好消息，不是鬼。

坏消息……是脑子有病的上司，比鬼更可怕。

也不是可怕，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有点心烦。

场记在喊她，言枉应了一声，手轻轻从触碰里抽出来。“鬼”似乎也知道她要去工作，没有继续跟上来，言枉一路走一路揉捏手里的剧本，崭新的纸张被她扇得哗啦作响。

她沉着眉眼走完从板凳到导演旁边的一小截路，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笑意。

烦。

拍了几天戏，距离言枉与焰定下的一月期限剩余两天，言枉和焰传音，要最后再试一次。

这厮明明就在言枉身边，却还装模作样地说着下午到，言枉笑了两声，忍下拆穿她的欲望。

很烦。

不知道为什么心烦意乱，言枉干脆出去跑步。可能是心理错觉，也可能花妖给的药丸真的包治百病，言枉最近还真觉得身上长了点肌肉，原本软绵绵的小肚子隐约都能看见线条了。

光靠跑步当然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有如此显著的进步效果，言枉也只能归功于上司法力通天。

修仙真不讲科学。

拍的时候言枉看线下粉丝芸芸，上了大眼，言枉才发现网剧官号粉丝都寥寥无几。定妆照昨天拍的，今天就发了，还是剧里有名有姓的几个主演发在了一张博里。

三位数的评论基本上被女主男主的粉丝控完，男二紧随其后，言枉翻到底，才在被过滤掉的评论里找出一条“女二是新人吗”。

言枉对着那条评论摸了下鼻子。

四年……她也没有很大变化吧？

半喜半忧地关上大眼，下午她正好没戏份，言枉叹口气。

烦得想吐。

下午吃过饭，言枉去酒店附近唯一一家便利店买东西。走出来时太阳依旧抢眼，八月份的天气，午后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缓缓融化，马路上人迹罕至。

言枉往旁边偏了偏头。

唯一的“人”不怕热不怕晒地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花妖抬起一只手向她打招呼，开口便是：

“言枉，我没法力了。”

“……真是不能期望你吐出什么象牙。”

反正妖怪没受过九年义务交易，言枉肆无忌惮地当着她面骂了她一句，她一手拎着从便利店买的东西，一手遮着额头前刺眼的阳光，走过去勾了下焰的领子。

焰愣了一下，反倒想制止她：

“等——我还没屏蔽，等一下。”

言枉顿住，多看几眼焰。

她居然真记住了。

言枉有些稀奇：“你不急着补充法力了吗？”

麻烦的妖怪既不让叫大人，言枉也想不出什么好称呼，干脆统一称“你”，只是每次说出来都会让焰产生两人过于亲密的错觉。焰“呃”了一声：

“外面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