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告知。”

……

“顾兄，不欢迎？”

顾荇之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愣住，“你怎么会来这儿？”

“顾大人好威风，一早，就从翰林院带走了我们的人，还不让我上门看看。”楚昭明笑着坐在了顾荇之对面，啧，这椅子真，不舒服。

顾荇之眸色一暗，“原来楚兄是为了张垣琢来的。”

“非也。”楚昭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摇了摇，“是为了翰林院，也是为了顾兄你。”

“为了，我？”顾荇之突然扬起了一抹笑容，“这话，从何说起呢？”

“大理寺现在在查的案子，本就应人瞩目。”楚昭明认真地看着顾荇之，她不希望他以身涉险，“你若是在这个关头，由得罪了文官集团，那不就如同烈火烹油？”

“呵。”顾荇之轻笑了声，“不论你是为了什么，张垣琢还不能走。”

“啧。”楚昭明不赞同地皱了皱眉，“那你同我说说为什么要把他带来这儿，审问还是关押？”

“询问而已。”顾荇之悠悠然开口道，“楚兄不用着急，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如此就好。”楚昭明闻言也是放心了些，顾荇之都这样说了，起码张垣琢不会有什么皮肉之苦，“那你记得到时候亲自把人送回去，这样，起码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

“恩。”顾荇之这下没有在反驳些什么，只点了点头。

楚昭明看了看，此时西厅内没有外人，便自顾自说道，“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高名夏来送了帖子，说是请你我二人晚上去一趟顾梦馆，那听梦姑娘又要开始唱了。”

“听梦？”顾荇之记得，上次高名夏说她去玩郕王府就病了，如今这病是好了。

“恩，高兄最喜欢听她唱曲了。”楚昭明随意地说道。

“如此，就去吧。”顾荇之应允道，“你今日不上值？”

“我今日的工作就是来哄好顾大人啊。”楚昭明笑道，“怎么大理寺不欢迎？”

“那就随便坐罢。”顾荇之起身给楚昭明拿了个软垫。

“这些案卷，我可否看看？”楚昭明试探着问道。

顾荇之的眼神像是能看透她似的，楚昭明被盯地有些耳热，“说起来，明面上，我也是来大理寺协助办案的，也不能在这儿发呆啊。”

顾荇之随手指了一片地上的案卷，“这些都可以看。”

“行。”楚昭明见顾荇之很忙的样子，也不再和他攀谈，坐到了西厅一角，翻阅起了地上的案卷，要说这些事情，晏伯几乎都来回禀过，不过细节上，到底没有官府记录的那么完整。

让楚昭明格外留心的就是关于李记的案卷记录，可顾荇之给她的，并没有相关的内容。

看来还是要再等晏伯那边的消息了。

楚昭明一目十行地看着手中的记录，大多都是神仙散相关的案子，虽然她也知道，这药牵涉甚广，还有不少都是京中权贵，可看着这满地的案卷，这数目到底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顾荇之。”楚昭明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顾荇之抬头看向她。

“你有没有再去查一下冯家？”楚昭明问道。

“冯家？你说的是冯政南？”顾荇之一下子想到了楚昭明说的是谁，这毕竟是发生在他们眼前的第一起案子了，可顾荇之心里也清楚，这药是钱又旺卖给他的。

“是啊，他当初骤然发狂，如今细想起来，我都觉得可怕。”

“那事情之后，听说他就被冯家送到乡下的庄子上了，说是静养。”顾荇之道。

楚昭明思忖了片刻，“冯政南对于冯家，应该算是弃子了吧，若是他能提供些什么证据，能戴罪立功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重返京城的可能。”

“楚兄的意思是？”顾荇之仔细地看着楚昭明平静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他觉得今天的楚昭明好似不太一样，当初她是那么的，恩…刚直不阿，现在，那不成是想让冯政南，栽赃？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他，反正现在也是没有头绪的，如果能寻到点什么，也是好事，不是么？”

顾荇之闻言，压下了心中异样的感觉，也是，楚兄，怎么会想出那种主意呢，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