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到地上蒸腾起浅淡的雾气，飘荡升腾，又被雨滴打落，沉入地面。

余渺从休息室里出来，留下顾靳一人在里面，解决他那非易感期的信息素紊乱。

洗手间很安静，洗手台的镜子擦得一尘不染，映出她绯红的脸颊，如同喝醉了一般。余渺洗了把手，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

身旁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艾琳双手抱胸地站在镜子旁。

余渺奇怪地看着她。

只见她一脸得意地凑近：“我也发现了你的秘密。”

怕余渺不相信，她还在进一步解释：“你和顾靳两个人在休息室单独相处这么久，你们俩个......”

“所以呢？”余渺歪头反问。

“我要告诉别人！”艾琳学着那晚余渺的样子，威胁她。

余渺闻言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笑，这大概是今晚最好笑的事情。

“好啊，去吧，正好我还巴不得顾靳娶我，你觉得知道这件事最生气的会是谁呀？”

“是我的父亲？还是一直想撮合你和顾靳的卡罗亲王呀？”

“你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

余渺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艾琳生动的脸蛋，觉得她天真得可爱。

艾琳却把她真心的夸赞当成了讽刺，更是因为她的笑容感到了羞耻，毕竟她可是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余渺和顾靳的相继离开，还为此高兴了好久，而且一个人在休息室附近蹲守到了现在，结果一切都是无用功。

“啊——，余渺！”

她的脸蛋因为生气变得圆鼓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发现你的把柄的！”

“那你可要加油了呀。”余渺凑近，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亮。

——

付斯文的讯息传了过来。

【快来竞技室，莫里斯拉着你弟弟上了竞技台。】

余渺提着裙摆走过长长的走廊，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进了竞技室。

帝都星顶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围在中央竞技台周围，淡蓝色的能量屏障隔绝开了台上两人释放的信息素威慑。

付斯文见她来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已经开始了？”余渺抬手看见光脑上几条未读的通讯。

“开始几分钟了。”

余渺坐在黑色皮质悬浮座椅上，目光看向中央竞技台上的两个人：“他坚持到了现在？”

信息素威慑赛是流行于帝国年轻alpha之间的竞技性比赛，在这个alpha以实力唯尊的社会，这样的比赛既能减少alpha们私自斗殴的不良风气，又能以一种可控的方式为他们骨子里好斗的天性找到释放的途径。

所以这样的针对，其实正大光明得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

竞技台上，在莫尔斯释放的高阶Alpha信息素的压制下，余起舟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颈的腺体肿胀发烫。冷冽得如星际寒松般的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得他几乎窒息。

对面的莫尔斯姿态从容，看向他时淡蓝色的眼睛带着轻佻的笑意：“坚持不下去就认输吧。”

余起舟固执地坚持着，甚至不顾疼痛操纵信息素发狠反击。

莫尔斯面色一沉，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信息素压迫更加猛烈。

余起舟被攻击得身形晃动，单膝跪在了竞技台中央，后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发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余渺站在看台的阴影里，指尖抵着冰冷的栏杆，看着台上摇摇欲坠的少年。

alpha的体能和信息素强度随着年龄不断增强，在四十岁达到巅峰。他还是个才分化一年的孩子，即使拥有顶级天赋，也比不过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的莫尔斯，何况莫尔斯同样天赋极高。

这更像是一场戏弄，告诉他自己与他们的差距，告诉他帝都星这群顶级的公子小姐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恶意。

“至少意志力还不错。”薇瑞安站在余渺旁边，在一阵嘲讽声中客观地评价道。

一个尚未进入军事学院训练，就能在顶级Alpha的威慑下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厉害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