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充斥着教室。

但是，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她真的想死。

她好像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了，好像也没人可以理解她，爱她，保护她。

某天下午，放学回来收好稻谷后，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屑，一个人走到了河边。

身后没有尾巴跟着她。

爷奶带着妹妹去小姑家了。

小姑长的好看，嫁去了镇上，其实她爸长的也好看，村里的姑娘在见到他，总要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但是她觉得，她爸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人，尤其是打她和妈妈时，就像是只恶鬼。

看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水，

她只感到一阵无力的悲戚。

“啾啾……”

当她循声仰头，看见那只鸣叫的鸟儿划过水面飞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她心中的悲恸更甚。

“它多自由啊…”低缓的自言自语，却有人接上了话茬，发起了问。

“姐姐，谁很自由？”

“你站在河边干什么？爷奶叫我喊你回家吃饭呢！”

那时候她已经打算离开了，也就是去死了，并不想搭理妹妹。

但六岁多的妹妹，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只知自顾自地说。

“回来的路上，我和爷奶碰到了大头他们，他们说你是长的像男孩的女变态。”

她没提爷奶听到这句话，两人的眉头皱的都快和田洼一样深。

“我可生气了，抓起地上的石头就朝他们身上丢，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姐姐你长的俊！”

“嫉妒”两个字眼，像是刺中她某根神经。

“小妹。”她叫妹妹。

"嗯？"妹妹抬头望着她。

她有一阵子没搭理妹妹了，突然找妹妹说话，妹妹开心得两只大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蹲在妹妹眼前问，“如果姐姐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大概是她语气太沉重了，妹妹愣了一下，撇着嘴抬头问：“姐姐，你去哪？”

“是要去妈妈那吗？”

"不是，反正就是消失了。”

“那我就去找你。”妹妹红着脸说。

“你找不到我的。”

“我肯定找得到你。”妹妹着急了，红了眼眶说，“我要去学校找你，去小姑家找你，去爷奶家找你。”

这是她唯三能想到的地方。

“可是你找不到我，我消失了，就像小美人鱼一样，变成了泡沫，被风吹走了，被太阳晒干了。”她推了推还站在她身旁不动的妹妹，示意妹妹该回家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头他们欺负了你，要不然，要不然，你不会这么不开心的！！”

“他们都是一些垃圾！我要去找他们！！”

看妹妹握紧手，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后，头也不转的像只小老虎直匆匆朝村头跑去。

她的心猛然一颤。

有人在保护她，是她的妹妹。

……

“然后呢，那些欺负你的男同学后来怎么样了？”

耳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

秦昭惊的呆愣片刻，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脚下的步伐也没停下。

她淡淡的回复着系统，“等回到学校，当他们又再次取笑我时，我跑到卫生间，抄起洗拖把的桶，劈头盖脸的朝他们淋了一头的水。”

“洗洗你们污秽的嘴吧！我这么说。”

“那你班主任和你爸知道这件事后，有没有责怪你？”系统有些疑惑的问。

“有…”秦昭还没回答完。

眼前带路的小女孩突然转过身来，欢快的蹦跳到她身旁，笑着说，“姐姐，姐姐，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

秦昭抬眸望去，巷道的路灯没有其他地方亮，盘旋飞舞的飞蛾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灯罩。

砰砰砰的…

就和当时她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木门时一样，每一声都透着股撞不破的执拗。

“好，我们走…“

忽然侧过头，对上小女孩担忧的眼神，一怔，忍不住弯起眼睛，“只是被灯光晃着眼了，没关系。”

脑海里的系统关切心不散，“宿主你…“

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莽撞，它连忙补充道，“哦，对了对了，我刚才消失是忙着去屏蔽这里的监控器，另外，我已经全盘入侵这里的监控系统！！”

“哼哼～这样谁都找不到你。”

听着系统得意洋洋的语气，秦昭毫不吝惜的夸奖道，“你很棒！”

沿着巷子走，很快出现了两排道路两侧的小店店面。

而其中一家被人群包围的店面尤为打眼。

“那是……那是我家的店铺！”秦昭身旁的小女孩猛地踮起脚尖，看清被人群团团围着的地方，心一下子揪紧，声音发颤地，“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难道是哥哥出事了！”

“姐姐，我先过去看看，实在是很对不起。”

闻言，秦昭脚步一顿，面露笑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目光沉沉的锁在小女孩奔去的地方。

一路上，她也有和小女孩套话。

小女孩十二岁，叫月见雪乃，爸妈在时政某个部门当清洁员工，只有周末时才有空回万屋。

她还有一个哥哥，十七岁，叫月见直树，但是口不能言，所以出来招揽顾客的事情是让年岁尚小的雪乃出来做。

怎么？这是某些人上门欺负哑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