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川那两句话,看似在怼网友,其实每一句都在替他撑腰。“严家不缺,他也不缺”——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严江不是图刘家的东西。“严家给他的比这多得多”——这是在说,他严江值得更多。他们之间是平等的,谁也不欠谁。
他弯了弯嘴角。
这人,嘴上不说,做起来倒是挺到位。
——
晚上八点,刘景川的消息来了。
“出来吃饭。老地方。”
严江看着那四个字,想了几秒,回复:“好。”
他到私房菜馆的时候,刘景川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菜已经点好了,全是严江爱吃的。桌上还有一盒草莓,红得发亮。
刘景川看见他进来,弯了弯嘴角。“来了?”
严江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桌菜,又看了一眼那盒草莓。“你点的?”
“嗯。”刘景川给他倒了杯茶,“吃吧。”
严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酸甜适口,外酥里嫩,是他喜欢的那家店的味道。
他吃了两块,放下筷子,看着刘景川。“网上那些话,你看见了?”
刘景川点头。
“你为什么要下场?”
刘景川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就是……”严江顿了顿,“你以前不会做这种事。发声明、开发布会,那是工作。下场跟网友吵架,不像你。”
刘景川沉默了两秒。“你被骂了。”
严江愣了一下。
刘景川继续说:“你被骂了,我不能看着。”
严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又夹了一块小排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
“我又不在乎。”他说。
“我在乎。”
严江的筷子顿了顿。他抬起头,对上刘景川的目光。那目光很深,里面有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在乎什么?”
刘景川没回答,只是把草莓推到他面前。“吃吧,挺甜的。”
——
吃完饭,两人走出包厢。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刘景川走在前头,严江跟在后面。走到拐角处,刘景川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严江没刹住,差点撞上他。
“你——”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严江主动踮起脚,嘴唇贴上了刘景川的嘴角。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刘景川站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严江。严江的脸有点红,但眼神很亮,没有躲。
“谢谢你。”他说。
刘景川看着他。“谢什么?”
严江想了想。“谢你今天下场。谢你说那些话。”
刘景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行了,走吧。”
他绕过刘景川,往前走。走了两步,手腕被拉住了。刘景川把他拉回来,按在墙上。
“你刚才亲我了。”刘景川说,声音有点低。
严江的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了?”
刘景川低头看着他。“不够。”
严江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得多。刘景川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过每一寸领地。严江被他按在墙上,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承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景川才松开他。
严江喘着气,脸颊通红,嘴唇微肿。刘景川低头看着他,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的水渍。
“下次,”他说,“主动点。”
严江瞪着他。“你——”
“走了。”刘景川松开他,转身往前走。
严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然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肿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跟上去。
——
出了饭店,夜风有点凉。刘景川的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等着了。
“上车,送你回去。”
严江摇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
刘景川看着他。“为什么?”
严江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刘景川,”他忽然开口,“你今天那些话,是真的还是演给别人看的?”
刘景川没说话。
严江继续说:“你说‘严家不缺,他也不缺’,说‘严家给他的比这多得多’。这些话,是说给网友听的,还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刘景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在严江头顶揉了一把。
“你猜。”他说。
严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不猜了。”他说,“信你一次。”
他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走了。”他说。
刘景川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转了一下。然后他弯了弯嘴角,上了车。
——
出租车里,严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他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刻着“L”的戒指。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戒指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今晚自己主动亲上去的那个瞬间——嘴唇碰到刘景川嘴角的那个触感,温热的,软的,带着一点烟草的味道。还有刘景川那句“你猜”。
以前他每次听到这两个字,都会烦躁。但现在不会了。不是因为知道了答案,是因为不想知道了。信一次就信一次。
他把手放下来,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很久都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