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严江还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叠文件。
“严江,”刘景川说,“这些天不见我,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
严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刘景川看着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他弯了弯嘴角。“算了,不问了。”
门开了,又关上。
——
严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叠文件,愣了很久。
股权转让协议。
百分之三的股份。
他自己挣的,不是家里的。
很重要。
给你。
他拿起那叠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转让方那里,刘景川已经签了字。日期是昨天。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受让方那里,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把文件放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操。”他骂了一句。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
宋邪接到刘景川电话的时候,正在打高尔夫。
“送了?”他问。
“送了。”刘景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淡。
“他签了?”
“签了。”
宋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他还真敢要。百分之三,他倒是不客气。”
刘景川没说话。
宋邪又笑了。“你老婆还真是损人利己呢。白拿你这么多股份,连句谢谢都没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刘景川开口了。
“多可爱。”
宋邪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我说,”刘景川的声音很轻,“多可爱。”
宋邪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刘景川,你完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宋邪继续说:“你以前送人东西,送出去就送出去了,从来不问人家收不收。现在你送个股份,人家签了,你说‘多可爱’——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刘景川那边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还是很平淡。
“挂了。”
电话断了。
宋邪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认识刘景川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个人用那种语气说“多可爱”。
他忽然有点好奇——严江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刘景川变成这样。
——
与此同时,严江的公寓里。
严江把那叠文件收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枚刻着“L”的戒指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刘景川今天说的话。
“这些股份,是当年我自己挣的。对我来说,很重要。现在给你。”
“签不签随你,但送出去了,我不会收回来。”
“这些天不见我,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操。”他又骂了一句。
但心跳一直很快。
他拿起手机,点开刘景川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那条“一定要来”。
他想了想,打字:
【文件签了。股份我收了。】
发出去。
很快,对方回复:
【嗯。】
一个字。
严江盯着那个“嗯”字,等了三十秒,没有下一条。
他又打字: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收?】
刘景川回复:
【为什么?】
严江想了想,打字:
【有钱为啥不要。】
发出去,他盯着屏幕,嘴角弯着。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有道理。】
严江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睡觉。
这一次,睡得很好。
——
与此同时,刘景川的公寓里。
刘景川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严江发来的那行字——“有钱为啥不要”。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多可爱。”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很久都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