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严江推开别墅的门时,白竹音还蜷在客厅的角落里。
一夜没睡,他的眼睛红肿着,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浑身一抖,抬起头,看见严江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早啊。”严江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昨晚睡得好吗?”
白竹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江也不在意,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白竹音。
“给你看个好东西。”
白竹音看清屏幕上的内容,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昨天在休息室里的照片——他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眼神涣散,衣服凌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严江划了一下,下一张。
再划一下,下一张。
一张一张,全是他的丑态。
“拍得不错吧?”严江问,语气轻飘飘的,“我觉得挺有艺术感的。”
白竹音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严江没回答,只是点开微信,选中了刘景川的对话框。
然后把那几张照片,连同那段视频,一起发了过去。
“不——!”
白竹音猛地扑过来,想抢他的手机。但严江早有准备,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
严江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急什么?让他看看怎么了?他不是你金主吗?”
白竹音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
手机响了一声。
严江拿起来一看——刘景川的回复。
【你上他了?】
严江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白竹音。
“你看,”他说,“他问我是不是上你了。”
白竹音看着那三个字,脸色更白了。
严江低下头,开始打字。
【你猜?】
发出去。
刘景川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转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发过来。
严江等了两分钟,确认他不会回复了,才把手机收起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竹音,语气里带着点怜悯——
“你金主不要你了。”
白竹音的身体猛地一抖。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不会……我跟了他半年多……”
“半年多?”严江重复了一遍,“那你知道我跟了他多久吗?”
白竹音抬起头,看着他。
严江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十四岁就认识他了。你说,你算老几?”
骗人的话,严江顺嘴就说出来了。
14岁被刘景川一眼看分化了,应该也算14岁就跟了他吧?
严江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
白竹音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是你……肯定是你干的!”他的声音尖利起来,“你跟他说了什么?你让他别理我的是不是?”
严江看着他这副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就是我干的啊。”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竹音愣住了。
“我吹的枕边风不行吗?”严江歪了歪头,“晚上躺在他旁边,随便说几句‘那个白竹音好烦啊’,‘他怎么老是缠着你’,‘我不喜欢他’——你说,他听谁的?”
白竹音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红,是恨的红。
“你这个贱人——!”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严江扑过去。
严江侧身一躲,同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冲劲往前一带——
“砰”的一声,白竹音整个人被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砸得他眼冒金星,半天喘不上气。
严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就这?”他问,“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白竹音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想爬起来,但后背疼得厉害,动一下都困难。
严江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到门口,拉开门。
“进来。”他说。
白竹音抬起头,看见几个人走进来。
不是昨天那两个黑衣男人,是另外几个——穿着同样的黑衣服,面无表情,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手里牵着什么东西。
白竹音定睛一看,浑身的血都凉了。
狗。
三条大狗。
黑色的,肌肉结实,眼神凶狠,舌头耷拉着,呼哧呼哧喘着气。
“不……”白竹音往后缩,“不要……不要……”
严江走回他面前,蹲下来。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动我的脸。”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这道疤,差点留在我脸上。”
“你可能不了解刘景川吧,他对他恶心的人下死手的。”严江靠在松松软软的沙发里,指尖夹着细烟,“我呢,我从来不下死手,我顶多恶心人而已。”
白竹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严江歪了歪头,“晚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释放了信息素。
浓烈的、霸道的 Alpha 信息素瞬间充满整个房间,铺天盖地地朝白竹音压过去。白竹音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体温飙升,呼吸急促,后颈的腺体发烫得快要烧起来。
“不……不要……”
他蜷缩在地上,拼命想抵抗,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那股信息素太强了,强到他连思考的能力都在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本能。
是 Omega 面对 Alpha 时最原始的本能。
讨好,服侍,献上自己。
严江低头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牵过来。”他说。
黑衣人松开手里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