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恶鬼被定在原地,季语洲先捂着胸口朝下跪去。
荣晁景低头捡铜钱,措不及防和季语洲撞在一块。
季语洲罕见的没有叫喊,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嘶”的字音。
荣晁景脑子空白了一会儿,捂着头,掀起眼帘看满脸痛苦的季语洲。
铜钱只会伤害灵体,对拥有身体的人或者鬼魂不会有影响,季语洲的样子也不像装的。
荣晁景18岁才接手的旅店,对很对流程都不太熟悉,入梦他也只能用钥匙打开,他看不懂季语洲到底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风潇雨身边的魂力磁场的影响。
荣晁景没办法又咬破手指塞进季语洲嘴里,暂时压制周围的魂力磁场的影响。
虽然效果甚微,至少有点。
处理好季语洲,他才把注意力放在维持环抱动作的恶鬼身上。
恶鬼浑身冒着怨气,胸脯贴着膝盖,以一种极强的柔韧□□叠在一起。
恶鬼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荣晁盖听不懂的话音,像梵文,又像别的什么语言。
恶鬼的眼睛清澈,荣晁景食指夹着张符纸,在面前无火自燃,灰烬落到身上。
那些嘟囔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字音,“神……庙……神……庙……”
“拜………拜……”
恶鬼几乎一直在重复,神庙?这附近只有一个庙,前些天开始装修,整个庙前被防护栏围着,除了工人和包工头没人进去。
“郊外,还有一个娘娘庙。”季语洲的话一个一个从齿缝里蹦出来,他扶住荣晁景的肩,“我祖母老宅左拐的小树林里。”
神庙、季明宇、林秀、季语洲的祖母,看似毫无关系的东西全部都因为季语洲的祖母联系到了一起。
他记得季语洲的祖母还活着。
只是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具体是什么原因季家没有向外公布。
如果问季语洲,他肯定也不会说的,纯纯浪费口水。
他又望向嘴里吐出涎水的恶鬼,总觉得那双怨毒的眼神十分熟悉,于是准备把恶鬼收进芥子袋里。
手刚挑起符纸,恶鬼就被风刮走变成灰烬。
又是分身。
就在此时,那个牵着狗的女孩又出现了。
荣晁景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在季语洲手里,扭头望着牵着狗,面露惊恐的孩童。
好像。
和季明宇执念梦境里那个被烧伤的女孩一样,按道理说,现在的女孩应该年纪更大一些,不应该保持原样。
只有一种可能。
女孩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鬼。
想着,女孩被刘海遮挡的半张脸掀开一个口子,火红的舌头挑衅的转了一圈又缩回去。
漆黑透亮的眸子开始翻白,嘴唇上扬,唇角拉到耳下,阴森的笑着。
看口型,她在说,“哎呀,被发现了。”
但季语洲一抬头,女孩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荣晁景的错觉。
季语洲眼神中透着狐疑,“那个女孩怎么会在这里?”
荣晁景看着他穿着风潇雨的衣服,大学生的风格还是比较清新,淡蓝色让季语洲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
意识到对方的视线,季语洲十分风流的吹了个口哨,“帅吧。”
荣晁景的眼睛刚定一秒,听到季语洲的声音后,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避开。
“衣服挺帅。”
“……”季语洲呛了一嘴,“下次可以闭嘴。”
荣晁景摇头拒绝,“我拒绝这个建议。”
那个女孩牵着黑狗从他们面前走过,害怕的遮掩着半边脸。
“季语洲,你有没有特异功能?比如追踪。”荣晁景指着女孩越来越小的背影。
季语洲想了一下,“特别高,特别帅,特别大。”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季语洲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荣晁景依旧板着个脸,只当是季语洲日常的嘴炮,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看着荣晁景认真的样子,季语洲也开始认真想,好像还真有特异功能。
季语洲啧了一声,“还真有,但是需要你帮我引路。”
听到引路,荣晁景僵硬许久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扯动嘴角,季语洲是装睡的,什么都听到了。
那他25岁必死的事情,是不是也听到了?
无所谓,听到了也没关系。
“好。需要我做什么?”
季语洲伸出手,“牵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