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季淮!
胸口传来剧痛,冰凉的匕首扎进身体里,拿着刀的人正是季淮。
“季淮!”
荣晁景大喊一声,一直抚摸在后背的手停下了动作,温柔慈爱的女声自头顶盘旋。
“小景,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荣晁景反而放松了不少,胸口的疼痛也变得细微,他转了个身靠在女人的手上。
“狐妈妈,你来了。”荣晁景压着颤抖的手,一字一句道。
狐妈妈是这一代狐狸里最有能力成为大仙的灵狐,和荣母是朋友,荣晁景从小就爱黏着她,也算半个妈妈。
“小景,我不管还要不要继续收集七魄。我要提醒你的是,季语洲他很诡异,身上的因果很多。”
狐妈妈的语气略显沉重,她难得会有这样苦恼的时候,荣晁景也明白但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想起救了自己一命的季语洲,如果季语洲没有挡下那一击,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所以,他欠季语洲一个人情。
狐妈妈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这里头有一只情蛊,如果他不听话,你就把这东西混在水里让他喝下,而后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荣晁景斜对着门,瞥见门口的虚影,发现有人站在那里他也没有恼怒,反倒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狐妈妈,我会的。”荣晁景唇角带着笑,看到那影子褪去才翻身望向那个三十几岁但风韵犹存的女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倒增添了一份韧性。
“但不是现在,我不想控住任何人。尤其是……”爱人两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来。
狐妈妈也不问,只是叮嘱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荣晁盖又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暗沉沉的天连一点星星都看不见。
他打着手电筒准备去看看季语洲,下床时瞥见那个盒子,沉吟片刻,还是没有拿起来。
走到半路有点口渴,就顺路倒了杯水喝了一半,走到季语洲所在的房间。
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季语洲的脸上,长长的睫羽在风中扇动,望着那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脸忽然变得安静,荣晁景还有点不习惯。
他把水杯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反复回味符祈的那句,“你身上有他的因果。”
就算是转世,身上的魂魄也是不一样的,季语洲怎么可能会沾染上他的因果。
季语洲忽然咳嗽来几声,沙哑的嗓子反复重复着一个音节,“水……水……水……”
荣晁景赶忙拿着水杯喂下去,季语洲喝的很急被水呛的直咳嗽。
荣晁景拿着帕子擦着领口上的水渍,他还是想不通,于是回去睡觉了。
季语洲却摸着胸口,欲言又止,表情忍不住的兴奋。
“荣晁景,居然给我种了情蛊。”
荣晁景靠在门框上,听着季语洲那句话,他想象着季语洲嘲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模样。
这下,季语洲肯定要大大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