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荣晁景有病。

——季语洲

“季语洲，你刚刚发疯是因为被记忆控制吗？”

荣晁景狐疑的眯起眼，想起季语洲发疯时候的状态，表演痕迹太轻，尤其是那个偏执阴郁的眼神。

就像他本来就很疯一样。

他曾经也出现过被执念控制的情况，但不会这么彻底。

所以他认为，季语洲有病。

荣晁景望着从沙发枕头下拿出的玩具枪，漆黑的枪声泛着光，还挺像真的。

季语洲趁其不备一脚踹开荣晁景，夺走枪抵着他的额头。

迫不及待的按下开关，却迟迟没有等来枪响。

荣晁景还贱兮兮的把头凑过去，嗓音里藏着勾人的酒，“怎么了？不敢杀我？”

季语洲被说的急了，又连着按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

荣晁景讪笑道：“一个玩具枪你都玩的那么尽兴，季语洲你以为你自己年纪很小了吗？”

话音刚落，季语洲瞬间红了眼，气急败坏的砸向荣晁景。

“砰！”

门被人撞开，李亚带着几个刑警追过来按住持“枪”的季语洲。

季语洲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荣晁景会无缘无故拿出一把抢来了，就是为了炸他，以报刚才故意引导之丑。

“荣晁景，我操*你！”后面的字音还没说出来就已经被人按住嘴，季语洲立刻换成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全然不似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凸出来，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就快要掉出来，但他看向荣晁景的怨恨神情里藏着兴奋。

兴奋……

季语洲再次发狂失控。

荣晁景略显无措的站在原地，为什么季语洲会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季语洲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他现在已经不能辨认。

李亚淡淡道：“他好像只有听到或者想到某个刺激源，才会发狂失控，荣老板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荣晁景双眼无神的盯着季语洲消失的地方，麻木的开口，“您不是从我走就开始监视我了吗？警官，我觉得您从一开始就怀疑我。”

李亚挑了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是，但是荣老板，你的表现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像个……”

李亚特意拉长声音，意有所指的望着荣晁景。

荣晁景很礼貌的也投了个暗示的眼神过去，李亚身上带着一种独属于警察的狠厉和正气。

即使是见遍了形形色色鬼魂，他看到这种正气凛然的眼神，还是被盯得心虚败下阵来。

“像个凶手，对吗？警官。”

李亚点头默认。

从进入梦境开始，就经历一场谋杀，从救世主的站位变成第一顺位嫌疑人，荣晁景还有些兴奋。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过被人怀疑的经历，除了季语洲。

想到这里，荣晁景强压住嘴角雀跃的笑意，佯装一副泄气失落的丧家之犬，着急的询问。

“警官，你们查出什么了吗？方便跟我说说吗？”

“我们只知道是密室杀人，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李亚一一告知，浑然不顾案件隐秘性。

经过故意试探，荣晁景很快就明白了这位干练女警的意图。

她想靠荣晁景去查明死者的死因,毕竟他一直在嫌疑人和非嫌疑人之间反复横跳。

荣晁景低头沉思，从他进去阁楼的那段时间前后并没有遇到季语洲，季语洲应该早就被绑在哪里了，火橱里烧着火，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也正常，但唯一不正常的点也出现了，季语洲为什么没有一氧化碳中毒？

再结合季语洲疯癫失控的模样，荣晁景脑海中有了一个诡异且离谱的猜测。

季语洲一直都没有说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只说了是陪女朋友约会被抓走，醒来就已经看到自己了。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逻辑错句，一氧化碳轻度中毒会恶心甚至呕吐，中度则会烦躁加上意识不模糊。

季语洲看起来确实是符合中度中毒的症状，但太符合了反而会露出破绽了。

李亚警惕的观察荣晁景的微表情，但奈何荣晁景表现的太完美，脸上的五官甚至都没有表现出除了疑惑以外的表情。

观察无果后，李亚沉沉的叹了口气，“作为嫌疑人，我们怀疑你也怀疑季语洲，本质上嫌疑人是不能参与到办案过程中的，但是荣老板，这次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虽然不知道让嫌疑人查案，是否符合警方的办案守则，但是在能力范围内帮助警方查案也没什么坏处。

荣晁景的表情松动了一瞬，绕兴奋到瞪直了眼，“警官……只要能帮助警方，我愿意提供任何帮助！只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李亚：“陪我们演一场戏。”

游乐园医务室。

季语洲被隔离在其中，他环抱着自己蜷缩在墙角，不愿意交流也不想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