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自己,别被季语洲这个家伙的表象给迷惑了,季语洲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一直往里走,直到看到一个全透明的玻璃房才停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愁眉苦脸盯着塔罗牌的俊美男人和另一个全神贯注敲键盘的黑皮男。
俊美男人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起的念着开场白,“欢迎来到地府办事处,这里是魂魄兑换vip房间,我是算命师符祈,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你们态度不好,我要投诉。”
荣晁景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把公文包甩在塔罗牌桌上,一张命运之轮掉在地上。
季语洲十分礼貌的捡起来放到桌上,却被符祈攥住手。
符祈缓缓抬起眼,猩红的血从翻白的眼球中落下,咧开的嘴角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音,“你……身上……怎么……有他……的命!”
手从身后像一个螺旋桨甩出,血肉模糊的指节指着阴沉着脸的荣晁景。
“你……不应该……在这里。”
“砰!”
电脑砸在符祈的头上,碎片插在头皮上流出浓黑的血,头歪着,四肢不协调的方成序走过来,“谁让你打扰我上班了!!!”
符祈不觉得痛,反而癫狂的笑起来,身体也随之抖动起来,像一只狡猾的老鼠一样盯着季语洲。
荣晁景看两人目露凶光,而且那根滑腻的舌头已经快要摸到季语洲的手。
快步上去,只见一阵蓝光闪过,手上拿着一把剑直接贯穿两鬼。
血滴到卡牌上,顺着命运之轮的线条快速滑动,命运之轮开始从纸上浮现,悬浮在半空中。
符祈不是一个合格的塔罗占卜师,他生前也别喜欢帮人看因果,死后就为鬼看因果。
那个命运之轮的威力荣晁景是见过,被打上烙印的人就会被宣判因果融合,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荣晁景不想让季淮再和自己纠缠下去,他快速的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
画到一半,被季语洲按住手。
荣晁景没心情看季语洲要闹什么幺蛾子,立即咬了另一只手,这一次他咬了一个大口子,血哗啦啦的往下淌。
还没等到画符咒,命运之轮就混着血打在左耳耳骨上,荣晁景吃痛看向季语洲时,眼前恍惚。
他看到了季淮。
季语洲眼神空洞,像一个提线木偶拿着个绣着潦草鸳鸯的锦帕,张口无声,看口型像是,“子戒,不要恨我。”
什么意思?
季语洲就是季淮。
不对,季语洲不是季淮。
“季淮!我恨你!”
荣晁景慌张的喊,连忙捂住季语洲的耳朵不想印记被打上去,看着一次次的冲击把手灼烧得红肿起泡,他就是不肯松手。
“第三魄,爱,兑换成功。”
广播里传出平静的机械女声,空气里短暂的安静了一瞬间,很快又再次被惨叫扰乱。
“啊!”
荣晁景方才被打上印记的地方被方成序用碎片戳了个洞,“你!吵到我上班了!”
季语洲被控制住,强势的拉下荣晁景的手。
荣晁景眼眶有泪水在打转,被灼烧的手痛得难以合并,那个印记快速的打在季语洲的耳后。
刺痛下,季语洲的眼神再次恢复了清明。
手上的口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愈合,地上的血迹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只有那双被灼烧得通红的手还在宣告,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荣晁景开始躁狂,没多久,胸腔里搏动的心脏就开始停滞,血液堵塞,让他不得不跪地缓解。
季语洲望着荣晁景拧眉难受的模样,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也不管什么怪力乱神,他只知道没查出上辈子的死因荣晁景就不能死。
季语洲看着虎视眈眈的两个鬼,想起荣晁景说自己是招鬼体质,准备用自己的优势去换取谈判的资格。
“你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荣晁景开口制止,“季语洲,走吧。”
季语洲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桌子,然后还顺把命运之轮的塔罗牌顺走了,屁颠屁颠的跟在荣晁景身后。
一路上,荣晁景一直都在回味季淮的那句,“不要恨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荣晁景从来没有恨过他,现在又怎么会呢。
好奇怪。
会不会是因为季语洲的缘故,所以自己说不出爱这个字眼?
他偏头看向拿着塔罗牌端详的季语洲,但是季语洲就不一定了。
还有符祈那句,季语洲有他的命又是什么意思。
耳边却温热非常。
“荣晁景,你耳朵怎么在流血。”季语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