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还给我!!”
女人四肢在地上支着,脊背贴着地,朝着他股涌,虽然姿势奇怪但速度很快。
荣晁景想都没想抄起长刀朝着女人的脑袋砍,既然杀不死,总会痛会烦吧。
按照正常逻辑,在女人的分身在受挫后,应该会主动去找本体。谁知道她一直跑爬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孩子。
荣晁景想起食梦兽说的话,女人的执念是亲情。可她对这只猫的反应,远超过对一个陌生人的执念。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季语洲是女人的表亲或者孩子,第二种则是女人身前有一只和花色相同的猫。
于是他试探性的举起猫爪子,那个头讨立即贴过来。
荣晁景抬眼,踢皮球一样把头踢出去。
怀里的猫软塌塌的蹭着他的手,丝毫没有人前的嚣张模样,荣晁景还是喜欢这只猫。
没有说喜欢季语洲的意思。就算季语洲是前世爱人,想起之前剑拔弩张时刻,就算爱意再深也需要适应再适应。
除非再次爱上。
荣晁景下意识攥紧猫的脖子,一直昏昏欲睡的猫醒了,朝着荣晁景的手就是两爪。
“嘶——”
荣晁景吃痛望着手上的抓痕,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挣扎发狂的猫,斜睨着地上怒气冲冲又不敢轻举妄动的女人。
荣晁景收回长刀,眼神犀利,“带我去找高升平,要不然我杀来了它。”
说着就准备对猫下手,虽然只是装的,但女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谄媚的笑着,“别、别、别……我带您去,您别伤害他。”
荣晁景望着炸毛扑腾的猫,略带磁性的嗓音里藏着威压。
“再动,信不信我把你送到那个女人怀里,让你一辈子都动不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猫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不动也不喊了。
他想季语洲现在肯定在翻白眼,而且左右歪嘴咬牙。
想着季语洲无能狂怒的模样,荣晁景心情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跟着女人下了大巴,走到密林里,阴风阵阵,透着诡异。
荣晁景警惕的环顾四周,要不是只有半个小时,他也不至于要求执念带着去找执念。
现在只能速战速决。
女人停在一颗树前,指着树下的一个孔洞,“那个、就是高升平。”
然后十分期待的望着荣晁景,“那个、猫咪可以给我抱抱吗?它、像我的孩子。”
荣晁景迟疑了,他在梦境里不会被鬼魅杀害,但他不确定季语洲这个活人会不会。
他不想让这只小猫受到伤害。
荣晁景将猫团在怀里,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不可以。”
奇怪的是女人没有选择攻击他,反而退到树根边,可怜的倚靠着洞口。
荣晁景望向怯生生的猫,轻声询问,“如果会伤害你,你愿意被她摸一下吗?”
黑猫只愣了一秒就主动跳下去,爬到女人身边,主动去蹭。
荣晁景拿着长刀,以保证女人临时发难他可以及时应对。
在看到猫的一瞬间,女人沉寂许久的眼睛终于闪起亮光,小心翼翼的扬起手,却怎么也碰不到。
荣晁景主动拉起女人的手放到猫头上去,触碰到的一瞬间,猫打了个寒颤。
是害怕。
女人只碰了一下就收回手,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如释重负般瘫软下去。
“谢谢你,荣老板。”
荣晁景坐在旁边,随口回答,“为什么这么说?”
“愿意陪我在梦境里那么多次,你其实早就知道执念就是我了对吗?”
荣晁景确实早就知道了,在第二次入梦的时候他就知道,执念是不能碰到入梦者的,他只是想看看,女人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轮回。
现在他好像知道了,是因为陪伴。
不只是人的陪伴,还有动物的陪伴。
但他还是选择撒谎,尴尬的摸着鼻子,“你伪装的太好了,我都没有看出来。”
“是吗?”女人定定的望着他,“我的执念一直都是我自己。”
“我小时候很贪吃,贪吃到会在跟着爸妈干农活的时候偷偷吃别人家的萝卜,后面弟弟出生了,我就更贪吃了。
村子里有一户养羊的人家,每次浩浩荡荡的羊群经过门前都会留下一堆黑圆球,表姐告诉我那是巧克力,于是我就吃了,那个味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青草的味道,只是入口的时候有点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