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季语洲的嗓音沙哑,“荣晁景,好久不见。”
其实距离上一次见面只过了十三天,但联想到季语洲的重生,荣晁景觉得确实是好久不见。
荣晁景没有搭话,想起刚才那一吻的滋味,不太好受。
呼吸的时候,季语洲唇齿间的果酒香就会不断充盈他的口腔。
季语洲会吻他,这是完全没想到的。
他故意把脖颈凑上去拉进匕首与皮肤的距离,试图用死亡逼停季语洲。
他不想再缠闹下去,女人的执念还没处理,他要尽快再次入梦。
季语洲弯折匕首,掐上荣晁景的肩头,死死按住。
“荣晁景你找死吗?混不下去跑到这里当男模!”季语洲皱着眉,没有一丝挑弄的心思完全是对荣晁景现状的不满。
看到他这副怜悯人的窝囊样,荣晁景想到母亲为了救季语洲死在车祸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
荣晁景终于用钥匙把绳子割断,直起身朝着面前仰手。
“啪——”
季语洲的脸被扇到一边,嘈杂的音乐声在荣晁景耳边远去,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荣晁景一把扣住季语洲的脖子,疲惫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翻身把人按在沙发上,“你管我什么什么样?!谁都有资格这么问,就你季语洲没资格!!”
“你个杀人凶手!害死我母亲还想害我吗!!!”
季语洲左脸火辣辣的疼,再次听到杀人凶手几个字还是会恍惚,荣晁景的母亲确实是因他而死,但当时年纪太小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荣晁景和他就离心了,连同荣家也和季家断了联系,一见面就要互呛。
现在回想起来,平常最经常开的一辆车怎么可能突然漏油爆炸,怎么看都是有人蓄意谋害。
荣晁景不是不知道,他去调查过,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季语洲。
“……”
荣晁景不想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却被人从后方拽住衣袖。
“对不起。”季语洲抱歉道。“我想说,你经济困难可以找我。”
“我恨你。”
荣晁景甩开季语洲的手,从包间里跑出去,打了个出租车匆匆离去。
季语洲望着跪在地上的顾辰,烦躁到达顶峰,威胁道,“顾辰,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寒毛,我让你全家陪葬。我说到做到。”
回到客栈,荣晁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依靠在沙发里,食梦兽端着碗热面过来。
再看到食物,胃里一阵翻涌丝毫没有半分食欲。
食梦兽看向楼上唯一亮灯的一间房,“九尾老毛病又犯了,私自在楼上开设spa服务还收三倍的价钱。要管吗?”
食梦兽观察着荣晁景的神色,以为荣晁景会生气,谁曾想,荣晁景神色恹恹只是嗯了一声,就再没有下文了。
方才的女人在楼上洗了澡和一只火红的九尾狐走过来,坐在一旁的加湿器边,九尾给女人的脸贴着面膜。
“荣老板,你回来了。我的执念还是没消,我的执念里到底是什么?”
荣晁景几乎要融入到沙发里,一只毛绒绒的小土狗跑过来给他按摩。
食梦兽拿着文件,带着老花镜仔细看着,“女士,准确来说呢,您的梦境里有您的化身在,而且还很排外,所以,您可能还得多住几天。”
女人被伺候得很好,舒服的躺着,“没事,不过有一说一,你们店里这只小狐狸的化妆技术很好,把我身上的伤疤都给遮掉了。”
说着女人就撩起睡袍下的胳膊,荣晁景望去,原本明显的一条伤疤,此刻竟然看不到一点痕迹。
伤疤?分尸?
想起那封记录了高升平被切割全过程的邮件,荣晁景脑海中乍的闪过一个想法。
食梦兽跟着荣晁景的年岁很久了,只看一眼就明白对方想法,吐出一个泡泡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荣老板,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荣晁景点点头,淡淡道:“我看到一封装有八张照片的邮件,记录了高升平从完整到分散的过程,女人的身上也有同样的伤痕,尤其是四肢。”
食梦兽想起第一次见女人的场景,用牙咬着一个黑色袋子像蛆一样扭动,四肢都被砍断装在袋子里。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带着自己的四肢过来的,还是九尾帮她缝的身体。”
荣晁景若有所思的想着那八张照片,“她上次入梦到今天有几天了?”
食梦兽:“正好八天。”
荣晁景如有神助,思迅纷飞茅塞顿开,“我在猜八张照片对应八天,我已经入梦两次,女人是被分尸死的,高升平或许是女人的对应,这在入梦里也是比较常见的。
毕竟人在遭受巨大打击后都会出现应激反应,记忆错乱或者是以自己的遭遇演变出一个全新的人,用来缓解自己的害怕。”
“高升平是谁?”食梦兽问。
“她的梦境里那个死掉的发小。”
食梦兽托腮思考,“按照这么说的话,必须赶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入梦。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刚出梦什么都不吃可能会坚持不住,先把面吃了再进去也不迟。”
荣晁景虽然想推辞,但入梦极其消耗精神,万一在梦里低血糖晕了找不到执念,出不了梦,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荣晁景抬手戳破泡泡,再次回到客栈,他看着那碗火辣辣的面,还是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