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火红大尾巴闯入视野,谢秋岁被吸引,下意识捡起手边的灵果丢过去,精准砸在小狐狸面前。
“啪!”汁水爆开。
小狐狸被吓得跳起来往后退,压低身子龇牙,喉咙里警觉地发出咕噜声。
还挺凶。
使坏的人达到目的,勾起唇角,“你倒是听得起劲。”
也不怕听到什么辛密,被他灭口。
蓝色的眸子转动,小狐狸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人类在捉弄它。
它眯起眼,停顿不过一秒,便利落地转身,只余下一个炸毛的背影对着青年,“哼嗯。”
谢秋岁挑眉。
个子不大,气性倒不小。
一旁被冷落的少年弱弱举手,“还听吗?”
“你说。”青年收回视线,面上表情又变得淡淡的。
“嘶,关于战掌门啊,还真是有些说来话长呢……”阳至霖挠挠头,眼神躲闪。
他一个后辈,跟前前辈说前辈的八卦,真的好吗?
谢秋岁:“那你就长话短说。”
“噢噢,这还得从九百年前说起……”
阳至霖正准备从头开始,却对上一道没什么温度的视线。
他立马将话都咽回去,开门见山道:“战掌门他……额……现在在魔域……”
“什么叫在魔域?”谢秋岁皱眉。
入魔了?
他用力回想起自己大徒弟的模样——哪怕是孩童时期,也常板着一张脸,一副守正不阿的模样。
怎么可能入魔。
“就是……”阳至霖又开始结巴,竭力组织语言,“四族大战的一百年后,魔族不甘失败,试图再次召唤魔尊……”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新召唤出来的魔尊对战掌门一见钟情……”
谢秋岁:?
他双眼眯起,“你不会是想说,战庭闲现在在魔域当魔后吧?”
阳至霖逐渐低下的头猛地抬起,甚至忍不住配合肢体语言——竖起一个大拇指。
“师祖你真厉害!简直料事如神!”
谢秋岁:厉害在哪儿……
或许三年一代沟是真的。
他和徒弟徒孙们直接已经有三百多条不可横越的沟壑。
而且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不就死了一千年吗?
“新魔尊其实挺痴情的,死了三次也要投个人胎,就为当战掌门的徒弟。虽然最后还是被魔族强行召唤入魔了……”
阳至霖说着,忍不住“啧啧”两声。“不过魔族失策了吧,新魔尊不但娶了自己的人类师尊当魔后,甚至下令,要求魔族不得踏入人类地盘半步。”
有了魔后的新魔尊说是改头换面也不为过,若不是头上有角,双眼泛红,那正直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声好,称一句仙尊。
至此,天下师徒恋不再成为禁忌。
有啥意见,和魔尊说去吧!
谢秋岁却不这么认为。
这个新魔尊不妥妥的人牙子吗?
他问:“战庭闲本人是什么态度?”
从始至终,他没从阳至霖嘴里听到关于战庭闲的半个字,全是那新魔尊。
现在的修士已经不仅仅是智商下降的问题了,而是被下了降头。
“仙尊啊……应该是愿意的吧……”
少年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弱下去,眼神只敢试探地回望。
他还只是个一百五十岁的孩子,三百年前的事情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啊!
谢秋岁无语地闭眼,抱着剑靠在青苔石壁上,闭口不言。
这和所谓的“和亲”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牺牲一人,换取表面的和平。
今日敢送战庭闲过去讨好魔尊,明日就敢把整个青述派打包带过去,任魔族挑选。
修仙者要完。
得出结论的谢秋岁睁开眼,看向一旁不知何时自己给自己哄好了的小狐狸——正歪着头看他。
“你觉得呢?”
小狐狸本能又歪歪头,似真的在思索。
良久,它走到阳至霖面前,龇牙低吼,又朝向青年,哼哼唧唧。
那模样仿佛在说:阳至霖坏,谢秋岁好。
阳至霖:?
“呵,”一向寂如死谭的黑色眸子掀起波澜,谢秋岁心情好地拿出一块极品灵石丢过去,“你倒是聪明。”
妖族都明白的道理,却偏偏有傻子选择歌颂“爱情”。
现在除却到上界找师尊外,谢秋岁还得找到自己的大徒弟,问个明白。
若是两人情意相投,他定不会说什么。可若是这位新魔尊搞胁迫那一套……
“师祖……”阳至霖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把自己抱紧。
真不怪他那么说,自他出生起,看见的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谢秋岁不想再多说,只问:“你可知我为何会复活?”
他虽怀疑是两个徒弟所为,但如何做到的,他还真不知道。
起死回生之术虽是禁忌,但对于大乘期修士来说,并不难。
可关键就在于,他连魂都没有,谈何起死回生。
少年更加为难,“这不是我一个外门弟子能够知道的。”
谢秋岁:……
“那你知道什么?”
“今晚我们就能从秘境里出去,这个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