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要找那宝物,是为了这只狐狸吗?”
“嗯。”
阳至霖犹豫几番,还是好意提醒:“师兄,你救妖族,你师尊不会责怪你吗?”
青年的脚步微不可查地停滞一瞬。
师尊么……
“不会。”
他师尊只会更费心地去救。
“噢噢,那就行。”
又走十来步,少年憋不住,又问:“师兄你一直抱着它累不累?要不要我来替你……”
他真的好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
哦,虽然这只狐狸被他师兄包得只剩下一个鼻子……不过他可以悄悄解开。
谢秋岁这下彻底停下脚步,在少年即将撞上来时侧身躲开,让人扑了个踉跄。
“它不想让你抱。”
若是往常,除师尊的事情他会亲力亲为外,其他事情有人代劳,他一万个乐意。
可小狐狸实在虚弱,他又不信这颗成年大白菜,等会儿给小狐狸摔出个好歹,大罗金仙来了都没用。
“真假的?”阳至霖挠头,有些疑惑,“师兄你能听懂狐狸说话啊?青述派内门弟子还会学动物语言吗?”
本来少年是自愿留在外门的,外门多好,管吃管喝还没人管。
但现在他有些犹豫了……他也很想无障碍和小动物对话啊!
谢秋岁沉默,开始怀疑外门弟子的服饰设计是不是不合理。
怎么穿上之后真的变成了一颗大白菜?
他不想解释,抱着小狐狸继续走。一边走 ,一边伸手,将裹着狐狸的两层布解开。
重获光明的小狐狸被久违的光亮刺得眯起眼,上扬的眼尾让它仿佛在浅笑,勾得旁人的心脏仿佛被一根很轻的羽毛划过。
“嗯哼?”
听到哼唧声,阳至霖又来劲了。
“师兄,它现在在说什么?”
谢秋岁淡淡回:“说你话多。”
阳至霖:……
“哦……”
闻言,小狐狸刚睁开的眼睛又眯起。
这次它是真的在笑,笑得单薄的胸口起伏,嘴筒子埋在青年的臂弯深处,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阳至霖虽然听不懂狐狸在说什么,但小狐狸这副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反驳的样子。
于是他郁闷了,蔫蔫跟在师兄身后。
他不得猫狗喜欢也就罢了,怎么没见过面的狐狸也不喜欢他啊!
谢秋岁没再将小狐狸推开,反而跟着勾起唇角。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没了阳至霖的叨叨,几人顺利地沿着花开的方向一路走,直到行至悬崖边。
“簌簌”
两双鞋尖停在悬崖边缘,不少稀碎的石子被踢下去。
视线往下落,近乎垂直的石壁上寸草不生,光照不进去的地方浮着团团黑气。
花瓣又开始慢慢合上,无论谢秋岁转向哪都死活不开。
只有面朝小狐狸时,会一开一合发出怪音:“嘬嘬嘬,嘬嘬嘬……”
小狐狸睁开眼,挣扎着伸出爪子,一爪将花拍得侧过脸去。
“啪!”
那“嘬嘬”声停顿几秒,虽已失去目标,但还是强撑着——“呔!”
还挺有脾气。
谢秋岁看得挑眉。
虽说这花贱嗖嗖的,挨打挨得不冤,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小狐狸亮爪子。
他将花拿远一些,“贴心”地用食指反方向弹一下花瓣,给花正骨。
随后将花口对着悬崖。
“头”已经歪了的法器尽职尽责,“呔!宝物,哪里跑!”
看来他要找的东西真在这悬崖下。
该怎么下去呢?
谢秋岁并不想莽撞地跳下去,给宝物的守护兽送人头。
他正思索着有没有什么好法子,下一秒,一团红光从悬崖深处一跃而出,将周围照得十分明亮。
紧跟着,几道飘然的身影陆续飞出。
那几人一边往上飞,一边趁机交手,还不忘打嘴仗——
“白规,这宝物可是我先找到的!”
被提名的人冷哼一声,“你找到的又如何?若不是我,你早就成了那条大蛇的腹中餐!”
那红光越过地平线,晃动几下,直直朝悬崖边上的两人撞来。
谢秋岁没犹豫,丢出秋生剑,接着,凌空几步跳上漂浮在半空的剑,一把将红光抓住。
电石火光间,阳至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被人抓住了脆弱的后脖颈,接着,双脚离地,飞入密林之中。
“唰!呼!”
“啊!”
被枯枝狂扇巴掌的阳至霖:?
青年动作之快,等悬崖下的人上来时,只剩下一个残影。
白规先一步跳上平地,反应过来后忍不住骂:“草!哪来的小偷!”
还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下一刻,悬崖下的其余人也纷纷上来。他们身着统一服饰,显然隶属同一门派。
而他们连残影都没得见,更别提宝物。
但在场还剩下白规……
显然,宝物已落入白规手中!
他们齐齐拔剑将人围住,为首的、身形更为壮硕的人站出来,扬起下巴轻点,“自己交出来,再跪下来挨个喊爷爷,兴许我们一高兴,还能饶你一命。”
一群蠢货!
白规一想到自己的对手是这些蠢东西,就不免被气得发笑。
他脚尖一点,直接飞出包围圈,还不忘在空中撒下一把痒痒粉。
那粉末飘飘荡荡,径直落在众人脸上。
白规踩上剑,朝密林飞去。
原地只留下一句:“我看你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育不全!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