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他并未动怒,抿抿唇,继续道:“陛下,后宫既然要添新的姐妹,臣妾作为中宫皇后,自然有教导安置之责。”
宗政禹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是吗?”
“请陛下示下。”皇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暂时按贵妃品级布置。”宗政禹也没决定好,他在贵妃和昭仪两个位份中犹豫。
“陛下!”皇后猛然抬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宗政禹,“一宫外女子,身份不明,如何能入宫便高居四妃之一的位置?”
宗政禹笑不达眼底:“皇后如何知道朕要册的人来自宫外?”
皇后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宗政禹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陈义,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奴婢这就去查。”
陈义匆匆退下,心中已经把那多嘴多舌的人放在油锅里炸了好几遍,而皇后的脸色则变得铁青:“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宗政禹此刻连一贯温和的笑都没有了:“皇后,窥探圣迹是什么罪名需要朕亲口告诉你吗?”
看着皇后支支吾吾紧张得不知作何解释,宗政禹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不过,作为明君,他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又敲打了皇后一番:“你是皇后,管好后宫的事才是你的责任,其余的不必操心。”
皇后攥紧五指,她难堪地扯扯嘴角:“陛下是在责备臣妾吗?”
宗政禹有些无力地闭了闭眼,这个皇后当初是先皇赐的婚,因为他不受宠,所以给他赐了个容貌家世都不出众的正妃,只要求品行端正便好。
他不是没想过和皇后好好相处,毕竟一妙龄女子骤然被赐婚,心中想必也十分忐忑,只是后来……
宗政禹现在想起大婚后的事情都觉得头疼。
皇后没有得到回答,咬着唇,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盯着宗政禹。
但宗政禹却没了应付她的心思:“你先回去吧,朕派去你身边的人,都是打理宫务的好手,好好同她们学学如何管理后宫。”
“陛下是意思是臣妾这个皇后当得不称职吗?”
宗政禹彻底生了怒,他一把将手边的茶碗摔在皇后脚边:“后宫生乱,连后妃的份例都能弄错,地下伺候的人怨声载道,怎么,还要朕夸你一句干得漂亮吗?”
皇后的脸色变得惨白,但她还在给自己找理由:“陛下不是不知,臣妾家世不显,当初在闺中时屡屡被二夫人母女打压,臣妾何时有机会学过管家?”
“是吗?”宗政禹听着她几年不变的借口都觉得有些乏味。
从前他也以为是内宅阴私,直到前几日让陈义去查姜云笙,才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人蒙骗了好几年:“到底是谁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皇后心中一紧,难道他知道了?不过片刻,她又安慰自己,是她多虑了。
死无对证,何况,她说得并非全然都是谎言,毕竟她幼时的确过得不如意,而那些不如意不都是拜那对母女所赐吗?
两人正僵持着,陈义迈着小碎步进来:“陛下,人已经拿下,请陛下处置。”
皇后心中生出一故不妙。
果然,下一瞬,她就感觉到宗政禹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紧接着,上首就传来无比冷漠命令:“杖毙,让紫宸宫内外所有伺候的人都去观刑。”
“陛下……”皇后大喊出声。
“怎么,皇后也想去观刑?”
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堵在喉中,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心中又是慌乱又是愤恨。
“此事朕不会再追究。”宗政禹再次告诫自己,要作个明君,明君不会轻易凭着一己喜怒就轻言废后。
不过,他看了眼仍不知悔悟的皇后,还是再次警告:“紫宸殿的人失职,朕自会处罚,皇后就管好后宫的事,若是力不从心,朕大可以找人替你。”
皇后摇摇欲坠的身子终于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