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課之後過去嗎?」白清硯問,得先打聽韓舒恩今天的行程以免撲空。
「嗯,你有時間嗎?」韓俊恩問。
「我現在時間很多。」白清硯說,他以前準時下班是為了早點回家,因為莊橫山不喜歡回家的時候沒有人等他,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那就一起去吧。」韓俊恩說:「順便想想晚上要吃什麼,我請客。」
莊橫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正在跟蹤白清硯,早上他起晚了所以沒有逮到他出門的時候,不過只要到韓俊恩的學校就不難找到他。畢竟他也短暫當過韓俊恩的保鏢,因此知道他的活動路線和課表。
白清硯一早就跟韓俊恩在咖啡廳見了面,相談甚歡的模樣令莊橫山很想上前把他們兩個分開,然而當他看到白清硯左臉上的傷便火氣全消,只剩下懊悔和心疼。
他明明那麼脆弱,為什麼還要故意惹惱他呢?這不是在自討苦吃嗎?
如果他願意乖乖待在家裡哪都不去,他也不是不能原諒他。
在韓俊恩離開之後白清硯仍留在原本的座位,拿出了筆電工作。莊橫山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待著,可以遠遠看著他而不被發現。
莊橫山喜歡這樣靜靜地看著白清硯,就算他只是做自己的事,專注的模樣依舊令人著迷。他可以一直看著他一整天,完全不會厭煩,甚至可以累積喜愛的心思,多到滿溢出來仍不覺足夠,渴望能夠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時間的盡頭。
不過最近他們老是一開始對話就吵架,莊橫山偏偏是個脾氣藏不住的人,一旦發起火來什麼都顧不了,就算他在心裡對白清硯充滿愛戀,身體卻不受控制,作出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如果白清硯不惹他不就好了?他為什麼偏要講些令人討厭的話,就對他微笑、什麼話都別說不是很好嗎?
就在莊橫山胡思亂想之際,白清硯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友好地打了招呼,然後順勢坐了下來。
「嗨,你有看到我的背包嗎?」白清硯見到徐建平,愉快地笑了笑。他早上整理了簡單的行李,先進了辦公室一趟,同時拜託了徐建平這陣子收留他。
「有,我先放到我家了,你下班就直接過去,我應該會比你早到家。」徐建平說,對於白清硯終於向他求助感到鬆了一口氣,他總算願意離開那個糟糕的環境了。
「謝謝你了,這麼臨時的情況我也只能拜託你了。」白清硯說,對徐建平充滿了感激。
「你的臉也太慘了。等我一下。」徐建平起身到櫃台點了一杯冰塊,走回座位用手帕包著杯子給白清硯冰敷用。
「謝謝。」白清硯說,開始感覺到臉的脹痛,如果不好好冰敷恐怕會連眼睛都睜不開。
「現在誰看著小boss?」徐建平問。
「明偉,他聽說可以來大學開心得不得了呢。」白清硯說。
「Boss說了這組的人手你都可以差遣,你就先回去睡個覺也沒關係,讓別人替你值班。」徐建平說。
「我還得做好週五的計畫,你幫我看看這樣行不行。」白清硯說,把筆電轉向徐建平的方向。
「我研究研究,你可以先睡一下。」徐建平說,他偶爾會幫白清硯檢查報告,知道他的東西很詳細,不是一時三刻可以看完的。
「沒關係,你有問題隨時跟我講,我可以馬上回答。」白清硯說。
「又不是今天就要執行的東西,不用那麼緊張。休息一下不是犯罪,你看你的臉色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再這樣我要帶你去吃豬肝了。」徐建平說。
「好啦,我趴一下。」白清硯說,被徐建平逗笑了。
「有事我會叫你。」徐建平說。
「謝啦。」白清硯說,趴在桌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而徐建平則繼續認真盯著筆電,把咖啡廳當成了辦公室。由於有許多大學生也把咖啡廳當成寫作業的地方,因此他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莊橫山將兩人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裡,他從沒見過白清硯如此輕鬆自在的樣子,他甚至不記得白清硯上次對他笑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他無法克制地對徐建平感到忌妒,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讓他的手再也不能碰到白清硯的一根頭髮。為什麼白清硯對他那麼客氣?為什麼白清硯總是對他笑?他們之間難道真的有點什麼嗎?
就在莊橫山就要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想要站起來跟徐建平爭論個輸贏時,白清硯的電話突然響了。
「明偉,怎麼了?跟丟了嗎?沒關係,有時候就是會這樣的,畢竟那個人很隨心所欲嘛。」白清硯用慵懶的聲音講著電話,一點也沒有生氣:「我去找他吧,你來咖啡廳跟建平會合。」
「你要走啦?」徐建平問,見白清硯講完電話就站了起來,便把裝了冰塊的杯子拿給他,要他別忘了冰敷。
「嗯,保持聯絡。」白清硯說。
「是,組長。」徐建平裝模作樣地說。
「還不是呢。」
「很快就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