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恩缺席將近一週,他以家裡有急事為由請了事假,有人猜測他回了老家,不過也有人看到外送員進入他家,可見家裡還是有人在的。
對此麥文星不禁有些擔心,怕韓俊恩又人間蒸發,直接休學了。
杜曜辰自然也很擔心,但是他仍在等待韓俊恩的回覆,他既然承諾了,就表示一定會聯絡他,至少到目前為止韓俊恩沒有騙過他。
「你怎麼這麼安靜?」蔡期勳在吃午飯的時候問,照理說杜曜辰應該會急著跑去找韓俊恩問清楚才對,居然會乖乖坐著不動,簡直太不正常了。
「我怎麼了?」杜曜辰反問,他一不小心又出神了,他的心裡有事不可能瞞得住蔡期勳。
「你不是應該吵著跟俊恩哥要解釋嗎?」蔡期勳說:「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我有嗎?」杜曜辰吞吞吐吐地說。
「超明顯的好嗎?」蔡期勳翻了個白眼說:「所以呢?他怎麼說?」
「他說先等等,之後會再告訴我。」杜曜辰說,反正韓俊恩能告訴他的話應該也能告訴蔡期勳吧。
「你竟然會乖乖聽話。」蔡期勳說,有些不可思議。
「你也別問了,免得讓自己惹上麻煩。」杜曜辰說,嚴肅的表情讓蔡期勳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真的沒事嗎?」蔡期勳擔憂地問。
「會沒事的。」杜曜辰說。
杜曜辰一接到韓俊恩的訊息便丟下一切衝往他的住處,就怕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機會。
韓俊恩開門時的微笑一如往常的美麗,但整個人似乎瘦了一圈,精神也不太好,不停打著呵欠。
「進來吧。」韓俊恩說,要杜曜辰在客廳沙發坐下,自己則一口灌下一杯黑咖啡。
杜曜辰隱約聞到香煙的味道,儘管環境似乎已經被徹底清理過,仍掩蓋不了某些細小的痕跡。移動過的家具和掩蓋氣味的芳香劑,以及韓俊恩指甲裡洗不乾淨的血跡,杜曜辰無法忽略然而只能裝作沒有看見。
「你還好嗎?」杜曜辰問,韓俊恩在他身邊坐下,幾乎整個人陷在沙發裡,一動也不想動了。
「比預期好,應該可以這麼說。簡單來說就是家庭裡的紛爭,我爸媽跟我哥之間有意見不合的地方,決定爭個你死我活。我似乎自動加入了我哥那一隊,所以會有很多奇怪的人在我周圍打轉,有些是要保護我,有些則想要殺了我。」韓俊恩說,把雙腿屈膝放在沙發上,側坐著靠在沙發椅背上,手撐著下巴看著杜曜辰吃驚的表情,他是他最近見到最單純可愛的人了。
「你現在安全嗎?」杜曜辰擔心地問。
「我哥和他的手下會保護我,至少他是這麼說的。你不用那麼緊張,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自我保護能力的。」韓俊恩說:「我說這些不是要讓你擔心,是要告訴你之後別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你可能會被當成目標,這樣很危險。」
「會造成你的麻煩是嗎?」杜曜辰問,他當然想要隨時待在韓俊恩身邊,但是他沒有笨到不明白他是在叫他滾遠一點。
「你別這麼想,如果你出事我會很難過的。」韓俊恩說,歪頭看著杜曜辰,在對方眼裡有種撒嬌的意味。
「你會繼續待在學校嗎?」杜曜辰問。
「嗯,至少唸完這學期吧。」韓俊恩說,儘管如此希望,也不見得能如願。
「所以我至少能看到你。」杜曜辰說,他不能要求更多,但是再少他也無法接受了。
「你就這麼喜歡我嗎?」韓俊恩說,伸手摸了摸杜曜辰的頭髮,蓬鬆的觸感很療癒人心,他的心情頓時好多了。
「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杜曜辰說,自從韓俊恩出現在他眼前之後,他的眼神就無法離開他。
「跟我扯上關係不會有好結果的,你是個好人,我不能這樣對你。」韓俊恩說,手指掠過杜曜辰的臉頰,眼神則在他的嘴唇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你想要怎麼對我都可以。」杜曜辰說,盯著韓俊恩的眼神充滿堅定。
「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特別不能對我說。」韓俊恩說,如果他放任自己的慾望,隨意對人命令指揮,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我是認真的。」杜曜辰說。
「我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認真聽。」
「你這樣會讓我很想……」
「想什麼?」杜曜辰好奇地問,他從沒見過韓俊恩這樣的表情,彷彿會把他一口吃了似的,或許是因為精神不太好,所以也沒有多餘的力氣隱藏了。
「我想今天大概是最後一次能這樣跟你面對面講話,靠得這麼近,不用顧慮其他事情。」韓俊恩說,移動了一下身體,幾乎貼在杜曜辰身邊,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最後一次嗎?」杜曜辰問,他不希望他們就這樣結束。
「至少在事情解決之前,我需要跟你保持距離。不過今天,你想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韓俊恩說,露出了慵懶而迷人的笑容。
「什麼……都可以?」杜曜辰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他該不會是在作夢吧?
「嗯,你應該有很多想做的吧?」韓俊恩說:「如果照我想的來,可能會把你弄壞。」
「我看起來那麼弱嗎?」杜曜辰懷疑地問。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有多可怕。」韓俊恩說。
「你很可怕嗎?」杜曜辰問,在他眼裡韓俊恩跟天使一樣,美好而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