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把他的胳膊拽开，但他似乎就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脸，她拽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好作罢。

直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已经这么做了，也没有撤回的可能性。这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毕竟她在这里，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枕膝什么的，像是上世纪会发生的事。小说里不是常有吗，就他看过的几本古典小说里，可以说是本本都有了。男女之间似乎能够通过这样的事来促进感情。

其他人总是说他贬低女人，瞧不起女人。但实际上，他也贬低且瞧不起男人。这种贬低是针对人类的，而非单纯指某一种性别。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他都会用一些不好的话来羞辱对方。

每次被人这么议论，他都会嗤笑一声，想这群废物真是蠢得要死，猜别人的心思都猜不中，不知道整天都在干什么。

不过，好像确实能够促进感情。直哉深呼吸几下，闷声道：“你倒是无师自通。”

什么呀，她可是很聪明的人好不好。琉璃不喜欢直哉总调侃她，本来想仔细帮他梳理头发的，这下也不想这么做了。她起了坏心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好啊，是真长本事了，敢拍他的头。直哉立刻起身，故意板着脸看她，声音也很低，“你干什么。”

“没什么呀。”琉璃立刻直起身，想要离开这里。但直哉比她更快，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不让她站起来。

“还敢瞎说。”直哉眉头紧锁，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一向很会控制表情，这时候也是。他想要唬住琉璃，便用了那种训斥的语气，“我看你是胆子大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才没有呢！琉璃在心里这么回答，自己给自己打气。她知道直哉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但太逼真，她反而不确定了。为了不落下风，她也板起脸，认真地瞪他，压低声音道：“才不是呢，我知道。”

哈？

知道什么？

直哉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了。不对，任何人看到她这副故作成熟的样子都会笑出来的吧。他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没能控制好表情，笑道：“傻死了，哈哈，你在干什么。”

话说得好好的，突然就说别人傻是什么意思，直哉真的很没有礼貌。琉璃哼了一声，“说别人傻的人才傻呢，知道吗？”

这算什么，绕口令吗。直哉低头，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因为身体不太好，她的嘴唇一般没什么颜色，但刚刚她一直抿嘴，嘴唇也就有了点血色。她哼人的时候，总习惯性地皱鼻子，说起话来有点像撒娇。

还说不傻呢。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她很快就不说话了，仰头看他，脸上带了点惊异神色，像是完全没想到他会亲她。

接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亲一下而已，至于这样吗。

琉璃眨了几下眼睛，不知道直哉为什么突然亲她。离得太近了，她甚至能看清楚他的睫毛。他正用那种她说不清的眼神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她想往旁边移一点，却动弹不得。直哉很快又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低声笑道：“肯让我亲了？”

他说的是前几天没好利索的时候，她偏过脸躲开了他的吻的事。但那时候她是怕传染给他，才下意识躲开的，并不是不愿意。尽管她很快就解释了，他也还是不大高兴，说要传染早传染了，瞎操心。

琉璃不想听直哉说这种话。她真是搞不明白，明明之前他还很在意什么男女有别，什么规矩的，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要往外说了，跟个假正经一样。

她怕他还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本来想解释一下的，却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直哉捧住了她的脸，继续吻她。他动作很轻，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感觉。琉璃闭上眼睛，认真地回应他的吻。

怎么还不结束……琉璃喘不过气了。她用力地推直哉的胸膛，却只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又凑了过来。她抬眼瞪他，喘息声很重，声音也黏糊糊的，“坏，坏人。”

“才亲了一下，我就又是坏人了？”直哉用拇指抚摸琉璃的脸颊，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什么歪理。”

他没有继续吻她，只是让她平复呼吸。她瞪人的时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尤其是这种时候，眼里还带着泪呢，就做出她觉得有气势的样子来瞪他。

才不管，才不管这种事呢。琉璃听到了他带着喘息声的声音，红着脸低下了头。她熟练地把脸靠在他胸膛上，闷声道：“你本来就是坏人。”

“没良心的。”直哉笑着搂住她，想她真是一肚子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