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过了一会周镇岳突然笑出声来,在他脑瓜子上轻轻弹了一下,说:“怎么别人说啥你就信啥啊?这么好骗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林青河才反应过来这个周镇岳居然在逗他,肯定地说:“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况且你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走着走着,他们一路乱逛到了连人影都看不到的岔路,周镇岳大跨步走到林青河前面,胳膊交叉环抱看着他,一边倒退着走一边玩味地问:“你怎么这么确定?”
林青河直视着他的眼睛,步子比刚刚迈得大了一点,离周镇岳越来越近,近到林青河的额头距离他的嘴只有一拳的距离,近到周镇岳差点没反应过来险些摔倒。
林青河虽然需要抬起头仰视他,但气势倒比对方还强一些,睁着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睛真诚地问他:“你会伤害我吗?”
这样近的距离让周镇岳呼吸一滞,被对方逼着后撤小半步,手不自觉虚握着,不自然地眨了几次眼睛,吞吞吐吐地说:“当然、不会......”
林青河离远了些,对他笑了笑:“那就好。”
这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背着手像个饭后散步的老大爷一样往前走了,只留脑子发懵的周镇岳愣在原地。
周镇岳低头轻呼一口气,转过身三两步追上了他。
“岳哥!岳哥!”
远处传来谷丰的喊声,周镇岳清了清嗓子,喊道:“这儿!”
谷丰跑过来问:“你们怎么走这儿来了?”
周镇岳瞥了一眼林青河,又立马转回头:“不知道啊,走着走着就......”
“咱们去买点儿瓜子儿吧?等会儿回去打扑克!”
“行,走吧。”
林青河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红河村为什么叫红河?”
周镇岳明显乖顺了不少,认真回答他:“因为红河村附近山上有很多黄栌,秋天叶子会变成红色,红叶飘到河里,看起来像条红色的河,‘红河’这个名字就这样流传开了。”
“现在就是黄栌的最佳观赏期,你想去的话咱们去逛逛?”
“好。”
红河村依河而建,但这条河是有名字的,叫霁川河。
河边是土坡树林,黄栌红叶飘飘洒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大片大片明艳俏丽的叶子顺着河向西去了。
“这地方很美。”林青河说道,“很适合发生一些故事。”
周镇岳好奇道:“什么故事?”
“你猜啊。”
周镇岳无言干笑两声。
谷丰说:“我们家比这还漂亮,山上红红绿绿的每个季节都很壮观。”
周镇岳道:“行呗,下次带我们去看看有多壮观。”
三人回到周镇岳家里,聊天打牌都忘了时间,一直到天都黑透。
“我们先回宿舍了,明天还上班,你也早点休息。”
林青河目送他们离开:“好。”
两人摸黑往回走,谷丰问道:“哥,那他要在你家住多久啊?”
“问这干啥?”
“没事儿,那你怎么房子砌好了一直也不回家住?”
“有什么好回的,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宿舍待着。”
谷丰嘴都咧开了:“也是,在宿舍还能跟我聊聊天。”
周镇岳躺床上想着白天时的林青河,他总觉得林青河这人能把他看穿似的,可他们明明没见过几次面,最奇怪的是:他觉得林青河好像有一种魔力,那眼睛一盯着他看,他就五迷三道的脑子一片空白。
“谷子,你说,我对着一个男人紧张啥?”
谷丰完全没搭理他,周镇岳坐起来看他,那小子正两眼痴痴紧盯着书看呢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
他直接拍了谷丰一掌,说:“看那么入迷啊?”
谷丰突然如惊弓之鸟般,书都吓掉了,转头一看是周镇岳,立马把书藏到屁股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