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班里因为邓灵的话开始有些熙攘起来，有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转向他们的方向。

“邓灵，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度。”罗星忍不住抬头说道。

“你们运动会的时候不都看到顾倾圆的运动鞋了么，而且视频也提到了吧，她的鞋子是孙澈擦的。”邓灵直视顾倾圆。

那段视频只放了邓灵同那些外校学生亲密的画面，以及他们提到孙澈的过程。

瞥了眼身旁的商鹤，他紧握着拳头，青紫的血管有些凸起，顾倾圆扯了扯他的校服衣角，轻轻晃了下头。

她看上去真的很难过，少年拧起俊秀的眉，还是没有开口。

“顾倾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样子。”顾倾圆的眼中已经泛起水汽，看着眼前的二人，邓灵不屑地勾起嘴角，老刘不知何时站在班门口，面色凝重。

邓灵没有再理会他们，直接朝外走去。

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轻松不少。

李森豪呼出一口气。

“圆姐，你别想太多。”看着顾倾圆面上黯淡的神情，他有些于心不忍：

“谁能知道呢，邓灵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谁能想到。”罗星的声音也变轻了，她想到那天早上孙澈的脸上的伤，心情更加低落起来。

视频中的那群人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骇人。

对于他们来说，学生的本职就是学习。他们没有想到真的会有学生打架，甚至还抢钱，胁迫别人。

而参与其中的学生，还有他们都相识的人。

***

邓灵自从那天开始，就没有出现在班级里。

镇上的洗衣店也关门，本就不大的小镇，这几天都来了不少记者采访。

“那孩子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私下做这种事。”刘玉芳看着本地新闻台感慨道，她又担忧地看向明显出神的女儿：

“圆圆。”

顾倾圆咬了下筷子，才发现根本没舀起饭，一抬眼就看到顾母忧心忡忡的眼神。

“你没受欺负吧？”刘玉芳的声音和平日相比轻不少，顾倾圆晃了晃头，迟疑了会，又小声说道：

“没有…..”

“行了，不说这些，乖女，给你夹个大鸡腿。”顾长在旁边一直观察着顾倾圆的神情。

“我吃饱了。”顾倾圆放下筷子起身回房。

她失神地趴在床边，壮士也看出顾倾圆心情不好，耷拉着耳朵趴在一旁。

“商鹤怎么不让你回去。”顾倾圆摸摸哈士奇毛茸茸的头，蓬松的大尾巴也跟着晃晃悠悠。

自从那天之后，她没有再和邓灵私下沟通。

顾倾圆也不敢回复孙澈发的“谢谢。”

她怔怔地看着同孙澈的朋友圈，她的情绪看上去好不少，还发了一张镇上大榕树的照片。

顶部突然跳出一条信息。

商鹤：今天带壮士散步了？

……

顾倾圆扭头，正好同哈士奇湿漉漉的眼神对上，它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

“壮士，今天是不是还没带你遛弯？”

听到“遛弯”二字，壮士立马站起身，直接就将桌上的牵引绳叼下。

顾倾圆轻捂住额头，这几天思绪太过于混乱，反而还忽略了哈士奇。

对壮士满怀歉意，给毛茸茸的脖颈上套好牵引绳，她拉着壮士就往下跑。

刚下楼，就见到不远处的人影。

暮色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影，大概是没想到顾倾圆这么快就下来，商鹤黑漆漆的眼里闪过丝怔然。

“你怎么在这？”顾倾圆好奇问道。壮士看到主人，兴奋到直接围着他转圈。

“我就知道你没有溜它。”商鹤蹲下身摸了摸壮士的头。

“早上有溜的好不好……”顾倾圆有些心虚，她垂下眉，商鹤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倒影。

“行了，去遛弯。”商鹤一把拿过紧握在少女手中的手柄。

“你的手怎么那么凉？”手心蹭到顾倾圆的手背，他皱起眉问道。

“因为刚刚洗手了吧。”顾倾圆收起手，少年的的手心很热。

***

壮士的兴致很高，尾巴不停摇晃，在海边咧着嘴大笑奔跑。

“顾倾圆，她的事，和你没关系。”顾倾圆还在看着哈士奇被沙子绊倒滑稽的姿态，身旁少年的话又让她回到现实。

商鹤正望着她，额前的碎发随着风吹拂着，传来清新的味道，冲淡不少海边的咸味。

顾倾圆嘴角扯起一个无力的笑容：

“商鹤，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也是在回余城那天才确定的。”商鹤踌躇道：

“那天早上，看到邓灵和那些混蛋待在一块。”

海边的夜风有些大，顾倾圆被吹得微微眯起眼睛。

难怪商鹤那天早上给她发信息，让她离邓灵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