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刚刚给你擦太多药了？”少年沙哑道。

***

车已经开到海边，熟悉的白色房顶出现在眼前。

“商鹤，你送我到家，你怎么回去？”顾倾圆下车，头盔挤压着她的脸圆鼓鼓的，黑夜下，浅褐色的眼睛闪着星光。

握着车把的手，已经褪了红，但依然留着些乌青色。

风把商鹤的头发吹到脑后，少年流畅的脸型展露，薄唇不以为意地吐出：

“走回去。”

顾倾圆的脸还是有些红，商鹤皱了下眉。

“我没事啦，一点都不痛。”顾倾圆看到少年的表情，又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安慰似得笑道。

“行了，别捏了。”商鹤的手有点凉，一把抓在顾倾圆的手腕上，二人皮肤相碰。

咸湿的海水味伴随海浪声而来，顾倾圆直视少年的眼睛。

商鹤的眼睛比夜里深墨色的海底颜色还要深。

……

“你开着我车回去吧。下次我送你回家再骑回来。”从顾倾圆家走到商鹤家至少三十分钟，她并不认为这个大少爷可以走这么久。

“也行。”少年回复得很快。

“顾倾圆，明天见。”少年一溜烟就把淡粉色的电动车骑走，瞬时不见人影。

……

顾倾圆呆楞地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

她怎么感觉，商鹤就是等着她说那句话？

不过，这辆电动车被商鹤骑着也不违和，少年的驾驶技术很娴熟，而且，很快。

“商鹤，你开慢点！”

也不管商鹤有没有听到，顾倾圆大声喊道。

***

回家前，顾倾圆对着手机镜头照了下自己，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她才进家门。

而药水味在路上早已被吹走大半。

顾倾圆第二天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去到学校。

“头还痛？”瞧见身旁白嫩的手正触碰着脑后，商鹤探头望去。

“不是很痛了。”顾倾圆嘟囔着，脑后的肿包已经小了很多。

“不过你今天还扎头发，不扯脑袋么，别给扯傻了。”少女的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上，少年狭长的眼里带着几分不满。

“商鹤，你说点好的会怎样，我比你聪明多了。”

“而且学校不给放头发。”顾倾圆皱起鼻头，脸颊肉都挤起来。

“倾圆！”在二人争执时，邓灵走来，她的长发搭在肩上。

商鹤看到邓灵的模样，抬起眼看了顾倾圆一眼。

顾倾圆佯装没有看到少年的表情，笑着对邓灵道：

“小灵，你换新手机了！”

邓灵手上正拿着部灰色手机，少女还给这部手机挂了根精致的吊坠。

“前几天新买的，好看吧。”看到顾倾圆一眼就认出来，邓灵把手机递到她手上笑道。

“这个拍照好有质感！”顾倾圆随意拍了张照片感慨道。

“我就知道圆圆你懂！我们周末出来，就用这部手机拍照！”邓灵今日异常兴奋，拉着顾倾圆的手说个不停：

“倾圆，放学去学校门口新开的糖水店怎么样？请你吃芋圆！”

“你不是要去补习么？”一直在身旁默不作声的商鹤开口。

“对哦，我今天要去补习，我们明天再约吧。”顾倾圆的语气瞬间低下来。

“你真的去补习了？”邓灵眼里闪过几分不可思议，很快又被笑意代替。

“我们小圆要认真学习，我懂的。”邓灵轻抚顾倾圆的额前。

“这周才开始补习的，前几天不是还问你要不要一起，你又说不要。”顾倾圆语调都带着撒娇。

“算了，我放学可不想再学习，还是物理。”邓灵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物，嫌弃地挥挥手。

“不过，我跟你说昨晚……”看着邓灵澄澈的眼神，顾倾圆还是没有说出口，免得把她吓到。

她最终也只让邓灵不要走靠近补习班的巷子。

邓灵随口应下，又提醒顾倾圆：

“那就明天放学去糖水店，不准骗我。”

“小灵通，带我一起。”李森豪刚打完球回来，就听到邓灵的话，他也来跟着凑热闹。

“走开啦，住宿生。”邓灵佯装嫌弃捂住鼻子，回到座位上。

“说话太过分了啊。”李森豪对着邓灵的背影哀嚎。

很快，他的目光又转移到商鹤身上：

“鹤哥，下节课别忘记来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