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提过新来的同学？”看着眼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商鹤，邓灵好奇的倾前身，涂得有些显眼的红唇一张一合。

商鹤往后靠了下。

“新同学你好，我叫邓灵。”邓灵笑起来，眯起有些肿的眼皮，还能看出藏在眼皮褶皱的双眼皮贴。

“额……你好。”被身旁圆溜溜的眼珠子怒瞪，商鹤最终也只憋出几个字。

邓灵似乎和顾倾圆玩得很好，趁着李森豪被老刘拉去办公室谈话的间隙，她一直坐在李森豪的位置上。

“圆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顾倾圆看见邓灵不知何时从宽大的校服口袋掏出支口红。

邓灵的父亲在市里上班，她和母亲在镇上生活，邓母在镇上开着洗衣店，有时候邓父会把邓灵接去市里玩。

“不用啦，你知道我平时不会用这些，不要浪费。”

顾倾圆看了眼这个口红上的牌子，刘芳也有这个牌子，对于还是学生的她们来说，这个礼物还是有些贵重。

而且她知道，这笔口红的费用，对于邓灵来说是有些超支的。

“虽然知道你不化妆，但是偶尔周末出去玩也可以涂。”口红被邓灵直接塞进桌上的笔袋，还不等顾倾圆继续拒绝，上课铃响起来，邓灵轻巧地跑回位置上。

“这小灵通终于走了。”被霸占位置，无聊站着的李森豪终于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

“顾倾圆，我还以为你最好的朋友是你前同桌。”商鹤看了眼正对着笔袋柔软的脸皱成一团少女。

“邓灵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顾倾圆不满地撇了下嘴，满是婴儿肥的脸鼓起。

邓灵的确和她们这些经常呆在镇上的女孩子不一样。她经常去市里，和镇上的安宁不同，市里的繁华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看花眼。

“不过她送的色号不适合你。”

商鹤的声音冷不丁传来，这个年龄的男孩都处在变声期，但是他的声音却丝毫不会让人感到难以忍受。

只不过，他开口说话，大多数都是说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商鹤，我没有问你的意见，没人让你说话。”讲台上老师正在板书，顾倾圆把口红拿出来塞进书包。

少女的柳眉拧得紧紧的，看出来顾倾圆是真的有些不开心，商鹤也不自讨没趣，撑着下巴看黑板上的鬼画符。

“诶，余城的学生上学会擦口红吗？”清甜的气息呼之鼻息，顾倾圆又忽然向身旁的少年问起话来。

商鹤觉得顾倾圆的脾气有时候就像南城的天气般，让人琢磨不透。

“顾倾圆。”他正色转向身旁的少女，顾倾圆也正看着他。

逆着窗外的阳光，商鹤都能看清她脸上的茸毛，像一只仓鼠。

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一只小仓鼠的模样，嘴里正津津有味地咀嚼食物，结果拉开腮帮子看，还存满着食物。

……

顾倾圆看着眼前的少年的嘴勾起弧度，俊眉下黑黝的眼珠藏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

“咳。”面对少女狐疑的神情，商鹤不自然地转过身去。

“听课。”

……

“你就回答我这个问题又不会怎样。”顾倾圆顺势在书上记黑板上的笔记。

在把口红放进书包的瞬间，她突然想起邓灵亮晶晶的嘴唇。邓灵曾经说，去市里玩的时候，那边的学生都会擦口红，哪像她们，还要被老师管。

她只有在小时候擦过口红，她当时涂了满脸，然后随之而来的，还有她老妈的家法伺候。

“顾倾圆，你不听课么？”身旁少女的视线实在太过专注，让商鹤很难忽略。

“你什么时候这么认真听过课？”顾倾圆小声嘟囔。

“不听课，到时候不会写作业我就又交空白。”商鹤反击得很快，他甚至还在光滑整洁的书上，用黑色水笔增添了一条笔记。

“你这条方程式应该写在这个图底下。”顾倾圆无奈地用笔指了下书上的一角。

……

“应该有吧。”商鹤终于出声，顾倾圆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刚刚的疑问。

“那她们会染头发吗？”顾倾圆圈起手臂，好奇地凑向商鹤问道。

“后面那块别再说话了啊，我都盯得很清楚。”光头老师终于忍不了，直直盯着他们的方向。

“乖学生，你还是好好听话，别想着染头发的事。”看着身旁正襟危坐的顾倾圆，商鹤忍不住轻笑出来。

刚刚他也是随便回复顾倾圆，他倒是没关注先前在余城那些女同学们的外貌，更别说头发。

可身旁少女浅浅的褐色发色，发尾又带着些弧度的头发，商鹤就觉得挺好的。

“不过，顾倾圆。”

商鹤缓缓开口道：

“你这头发是染的么？是不是还烫了？”

“商鹤，听课。”

***

上学的日子过得总是格外漫长，放学的时候，商鹤已经彻底睡过去。

“商少爷，放学了快醒醒。”顾倾圆无奈地拿起书拍了下少年浓密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