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商鹤颔首，其实他也并非全然听不懂李森豪讲的蹩脚普通话。

只不过需要些时间反应。

“李森豪，难得能从你的嘴听出些有用的话。”

罗星故作夸张地张大嘴。

“少瞧不起人啊。”李森豪满脸正气。

和旁边这尊大佛坐了几天，本来以为自己沉闷的学校日子终于可以结束。

哪知道大部分时候还是他在自娱自乐！

搞了大半天，商鹤不是故意不理他，而是听不懂他说话！

难怪好几次和商鹤说话，旁边都只有空气在回应。

……

“你们两个要是上课说话被老刘抓我可不管。”顾倾圆看到李森豪挤眉弄眼的模样，就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商鹤则是故作无奈地挑起眉。

凭借着李森豪高超的语言能力，不过是课间十分钟的时间，便成功说服老刘。

***

“商鹤，你要是有不懂的就问我。”顾倾圆贴心地嘱咐着新同桌。

“嗯。”只可惜新同桌不领情，回应地异常冷淡。

已经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这节正好是自习，第二天就是周末，临近下课，班里的同学们都按耐不住激动，一阵熙攘。

……

“商鹤，下周一你交的作业要还空着，我是不会收的。你早上那个选择题也是蒙的吧，十个错八个。”

顾倾圆着急起来，语速有些变快。

“谁和你说我乱蒙的？”听完顾倾圆的话，商鹤反倒认真起来：

“我扔硬币选的。”

……

少年黝黑的眼睛，尽管在白日下也亮晶晶的。他的神情实在太过于认真，顾倾圆不由得用方言轻声嘀咕。

“顾倾圆，你骂我呢。”听到少女软糯的声音吐出的词，商鹤抬起眼，眼里带着几丝不可置信。

“你不是听不懂吗？”顾倾圆被吓一跳，她刚刚说的词有赖皮的意思，这是很地道的本地词汇，没想到商鹤竟然能听懂。

还是，他是装的？

顾倾圆狐疑地看了眼商鹤。

“我还是能听懂一些的。”少女琥珀色的眼里质疑的神色太过显眼，少年皱起眉不满道。

商鹤幼时被商母带着时，她经常会说一些哄小孩的南城方言，他也能模糊听懂些。

只不过，自从爆出商林的存在后，方明情绪变得很差，也没办法一直带着他。

商鹤忽然安静下来，修长的手指开始无意识敲打着桌面。他的眼角忽然瞥见盒饼干。

“那个，我最近减肥，这个饼干你吃吧，挺甜的。”

顾倾圆又从抽屉拿出几块糖，绚丽的糖果包装在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饼是不是和你那天骑自行车吃的不一样？”少年清冷的声音传来，顾倾圆惊讶到嘴巴也不由得张圆：

“的确不是同一个。”

“这个饼干比那个好吃！你相信我。”顾倾圆轻声说着，仿佛这个饼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商鹤不置可否，斜眼看了下饼干，上面是只穿着衣服的熊，正摆着有些滑稽的姿势。

眼见少年的眉眼舒展开来，顾倾圆暗松一口气。

虽然并没有完全展示出来，但是刚刚的商鹤看上去真的很难过，和往常漫不经心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带回家吃吧。”顾倾圆抬起下巴倾哼一声，指向二人面前的小熊饼干，舒缓的放学铃声音乐正好响起。

“先放你这。”商鹤没有理会顾倾圆的暗示，把饼干放进顾倾圆的抽屉。

……

“顾倾圆，你真的是要减肥么？”骨节分明的手卡在抽屉口，看上去不大的抽屉里竟塞满东西，商鹤甚至还能听到塑料包装因为碰撞发出的沙沙声。

饼干尴尬地在抽屉无处可放，只留下封面上的小熊正对着二人在打招呼。

“饼干要放在右边，商鹤，你这是什么眼神？这里面放太多书了！”顾倾圆正抱着书包，圆圆的脸像刚滚开的软白汤圆。

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的饼干，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

顾倾圆尤发觉得自己的手在旁边如同校门口阿叔卖的新鲜出摊的大肉饼……

商鹤无言地看着顾倾圆白嫩的手：

“这饼干你现在收走，下周来的时候该不会反悔，然后拒绝给我吃吧，顾倾圆？”

“商鹤，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坐我旁边，你就不愁吃！”而且她最近可是立志减肥，

“你还是运气好呢，罗星都没你这么好运气……”

不过被商鹤这么一说，顾倾圆此刻还是涨红着脸，白皙的脸上粉扑扑的，刘海在大大的眼睛上，长发在脑后扎起马尾，衬得满是婴儿肥的脸更加圆，像玩具柜台展示的洋娃娃。

还是最显眼的那只。

商鹤不由得轻笑起来，往常刚到响起下课铃声就走的他，此刻才拿起书包。

“顾倾圆，我还是听得懂一些。”眼见顾倾圆又要嘟囔，他轻声打断了她：

“还有你要是把钱偷偷塞我抽屉，下周我塞给你更多。给你就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