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浔抿了下唇,强迫自己将视线固定在对方脸上,尽量不下移,声音有些哑:“……童衍?”
“你生我气了吗?”
童衍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凑上前,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让本就相近的距离更加靠近,呼吸交缠。
他眼睛里泛着水光,眼眶微微泛红,下唇轻轻咬着,满脸委屈,看着好生可怜。
蔚浔微微抬头,抬起手,拂过他的脸颊。这种感觉让他口干舌燥,明明房间里还开着空调,但他依旧觉得燥热。他眯着眼,声音低了几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因为……唔……”他眨了下眼,眼睛不敢看对方,“你好像不喜欢我……”
蔚浔眉梢微挑:“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你对我现在的样子,和以前是猫的时候,不一样。”
童衍撇了撇嘴,弯下身子,回想起他刚才的话,脑袋在蔚浔肩窝处蹭了蹭,引起一阵痒意:“你是说,是喜欢我的,是吗?”
说着,他的猫尾巴因为高兴,在身后摇了摇,勾上蔚浔的腿。
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又快又重,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嗯。”
得到他确定的答复,童衍眼睛亮晶晶的,虎牙尖尖的,带着几分稚气,完全没有前一分钟那副可怜的模样。
“那我也喜欢你!”
……
早上八点,蔚浔猛地坐了起来。
呼吸急促,他揉了揉眉心,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视线缓缓移动,落到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的童衍身上。
他缩在被子里,表情舒缓,已经没有了凌晨时那副难受的模样。但发烧还没退去,脸颊依旧红彤彤的,带着一点薄汗。
蔚浔眼眸暗了暗,黑色的瞳孔深邃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像是在看着即将入口的猎物。
“……舟舟?”
昨天遇见宋识秋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这样唤他的。
小名么?
半晌,他站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
影音室重新陷入安静,蔚浔吐出最后一口白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脑海里回想起那一刻的温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似乎……不太直啊。
蔚浔想,自己这不是同性恋都说不过去。
不然谁会做同性的春梦?
你好像不喜欢我……
你对我现在的样子,和以前是猫的时候,不一样。
他想起梦中的童衍跟他说的话。
虽说梦都不能当真,但蔚浔觉得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猫和对人,自然是不一样。
更别提,说这句话的主人公是由人到猫、再从猫到人的转变。
而且以他所看,童衍确实在意这些……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卧室的方向传来声音。循声望去,就瞧见门被从里面慢慢打开。
童衍打开门出来又关上,转过身,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蔚浔。
蔚浔走上前,问:“还难受吗?”
童衍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摇了摇头。随即,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咕——
童衍可怜巴巴地抬起头,连带着黑色毛茸茸的猫耳朵也恹了下去。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临近中午,中间除了喝了点水、吃了药,其他东西一点没碰过,现在饿已经超过生病的难受了QAQ。
蔚浔哑口。
“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点吗?”
“都可以。”
发烧了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童衍拉着他的衣角,笑着开口:“我想吃三鲜肉丸汤!”
“行。”
“西葫芦炒肉!”
“没问题。”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
蔚浔揉了揉童衍头发,应下来,转身往厨房走。
童衍脑袋还有些迟钝,已经看不见蔚浔的身影时,才想起蔚浔的动作,他疑惑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刚才……蔚浔摸他头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