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要跟我解释?”
明明前不久才说他冒昧的。
童衍抬起脑袋,与他对视:“你刚才不是问我了吗。”
蔚浔挑眉,眼眸闪烁一瞬,随即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他的眼眸很黑,偏偏又是单眼皮,平时笑起来会柔和掉这种阴沉感,可此时童衍觉得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可他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这样的笑意让童衍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体却触碰到了冰冷的墙面,冻得他一激灵,僵在原地。
隔着帽子,蔚浔的指尖轻轻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按在顶猫耳朵处。只是极轻极浅的一个触碰,下一秒,指腹下传来一下极其细微的颤动,耳朵难耐地轻轻耸动了一下,很软,很轻。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童衍不明所以:“这样不行?”
“如果是其他人呢?”蔚浔脸上的笑淡了许多,“问那些让你难以启齿的问题,你也会乖乖实话实说?”
“当然不会。”他表情认真,“你看我是傻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次了。”
“什么?”
童衍不满道:“第一次这样见面,你说我矮。今天第二次见面,你觉得我傻。”
“……”
“你真的好坏。”
蔚浔扶额叹气,他记得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但还是顺着他说下去:“那我道歉,我确实在说话方面有点问题。”
得到这样的回答,童衍火气消得特别快,乐滋滋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脑袋里一道剧烈的耳鸣声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蔚浔看出他的不适,皱眉:“怎么了?”
“没事。”童衍摆了摆手,“今天好几次这样了,睡觉都睡不好。”
前几天都还没事,但今天睡觉的时候,好几次出现了这样强烈的耳鸣声。不过好在只持续几秒钟,时间一过就好了,什么事也没有。
童衍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反而有些气恼这一打断就忘记想说什么了,仔细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起来,只好算了。
蔚浔刚想说去医院看下,这才反应过来童衍这幅样子去医院,医生检查的就不是这突如其来的耳鸣了。
“蔚浔哥你在这啊。”
尤景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蔚浔瞥了他一眼,瞧见后面的摄影师,将童衍的鸭舌帽往下摁了点,一下遮住他半张脸:“剪一下。”
“他刚才站太靠墙了我第一眼没注意到。”尤景辉反应过来,然后又跟摄影师比了个剪刀手,“洗手间就别拍了吧。”
见摄影师走了,尤景辉才走过来:“今天的拍完了,就剩集合去一楼打个板了。另外戎陶姐问要不要一起吃饭去,就差你了。”
语末,他看向墙边:“这是你朋友吗?那正好一起去吧!”
童衍正调整着帽子,把它往上抬了一点,全部压下来耳朵有些难受。听见他这样说,顿了顿:“不用,有人还等我呢。”
原本在这都耽误好会儿了,出去后宋识秋肯定要骂他了。
“我走了。”他跟蔚浔说,随后往洗手间门口走。
猫咖里已经没有人了。
童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微信有新消息,点开,宋识秋的聊天界面跳了出来——
【Q】少爷,请问苗妙姐店里的镜子被您照破没有?
【Q】他们都录完要打烊了,那么多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为什么老奴还是没有从这群人中找到您?
这是十分钟前的消息了,最新的一条是五分钟前的——
【Q】苗妙姐要请吃饭,就在这不远处,快点走几分钟就到了。我们先去订个位,他们录完的时候我们应该差不多刚好吃完,可以回店里再检查一下。所以,欣赏完自己的脸就速来。
【Q】[定位]
童衍点开定位瞧了眼,下了楼梯就看见坐在一楼打算录今天最后一片段的众人,干脆就从后门走了。
【讨厌冷暴力】我来了!
发完信息,童衍盯着自己的网名看了几秒,然后退出聊天界面重新改回了自己以前的网名【兄弟我因为太帅被人打了】。
随后又把蔚浔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童衍便往宋识秋给他发的那家餐厅方向走。
餐厅在马路对面,从后门出来,周边都是建筑楼,要稍微绕一下才能到达红绿灯的地方。
【Y】我还想着,要用点什么办法才能让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童衍心想这是怎么做到刚从黑名单拉出来没多久他就能发现的,慢悠悠打字。
【兄弟我因为太帅被人打了】那你多想几个,没准过两天我又
字还没打完,童衍突然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栽,险些直接扑到地上!
他慌忙稳住身子,还不等他疑惑,那熟悉的耳鸣声又响了起来,且跟之前不同,此时的让他更难受。
像是一颗炸弹在他脑海中炸开,声音占据他的整个大脑,除了轰鸣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整个世界都像是被这声音笼罩。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手指颤抖得厉害,指尖不小心误触直接发送了还没编辑好的信息。
双腿发软,软到他站不住,感觉地面在朝他扑过去。
童衍混沌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
要……求救……
周边没有人,他咬着牙想去手机上点些什么发过去,什么都行,可指尖还没触到屏幕,眼前却突然一黑。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