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找她。”秦书挂了电话，跟方哲、林野和拍摄团队简单交代了几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开车去“砚书健康”的路上，秦书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姚莉莉这招不算很高明，但很恶心的套路。

捕风捉影，含沙射影，不直接说她们是情侣，这一点还真要夸她有点长进了~会用暗示她们关系“不简单”，有“交易”，利用公众对女企业家、尤其是两位优秀女性企业家之间关系的猎奇心理和某些隐晦的偏见来煽动话题。

虽然目的无非是给自己涨热度，顺便泼点脏水。

如果是以前，秦书大概率会直接找上门，让姚莉莉闭嘴。但现在，她是“砚书健康”的联合创始人，是“万千星辉”计划的负责人，背后还有沈砚和整个团队。她不能那么冲动。

当然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对危机的处理完全就是复刻了沈砚的思维模式。

还有就是……沈砚……会不会因为自己这样的黑历史……

不行，她要马上见到沈砚！

万一她为此生气了，大不了先认错先道歉！但是，这件事她必须得和沈砚商量！

即便如此，她想到沈砚，秦书心里的烦躁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她坚信那个女人，一定有办法漂漂亮亮处理好这样的事，哪怕事情因自己而起。

沈砚就是沈砚，不会因为已经发生过的事实而改变，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完美的人。

她之所以让苏蔓来联系她，并不是她处理不了，而是尊重自己的态度。

对！她现在只是需要自己的态度！

匆匆走进炼·界总店办公室时，沈砚正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简单的传播路径图。她穿着舒服的浅灰色针织衫和休闲裤，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松松挽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柔和，但眼神依旧锐利。

“来了。”沈砚回头看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继续在白板上标记，“初步看，就是姚莉莉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推动节奏的几个核心营销号，背后是一家叫‘快娱矩阵’的MCN，姚莉莉是他们的签约主播。热度起来后，她又自己买了水军，就上热榜了。”

语气平和，阐述事实。

秦书摸摸鼻子放慢速度走到她身边，看着白板，尽可能拿出跟沈砚这种就事论事的理性匹配的口吻：“她到底想干嘛？就为了红？”

“红，是主要目的。”沈砚放下笔，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一些数据，“‘砚书生态平台’上线发布会热度很高，连带你和我的个人关注度都在涨。她这个时候跳出来，以‘前任好友’身份爆料，不管内容多荒谬，都能吸引眼球。你看她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和后续涨粉数据，比她平时高了十倍不止。对她来说，黑红也是红。”

“就这么放任她……胡说八道？”秦书皱眉。

完了，完了，好像用词有点错误？错哪儿了呢？……

“当然不。”沈砚摘下眼镜，微笑着看向秦书“但她很狡猾，没有明确指控我们违法或具体的‘不道德’行为，用的是暗示。比如‘揣测’、‘我觉得’这类模糊词汇。直接发律师函或者公开强硬反驳，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心虚’、‘打压’，反而给她递了话题，帮她炒得更热。”

她意有所指看向秦书：“你的想法呢？”

秦书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抱臂，思考片刻：“我不想跟她纠缠。越理她，她越来劲。但也不能完全不管，影响公司形象，也影响‘万千星辉’那些运动员。”

沈砚的笑更……好像……更开心了？

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不理，但要反击。而且要反击得让她疼，让其他人看了不敢再效仿。”

“你打算怎么做？”

沈砚一边往电脑走一边说，“我打算分三步，来，你来看~”她拿起鼠标点了两下，调出几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