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秦书第一次听到沈砚这么直接的威胁…纯愣住了，本能反驳“你打得过我吗？”
沈砚这边压根没注意秦书答了个啥，只管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他赵明远动‘炼·界’，就是在动我沈砚的蛋糕，打我沈砚的脸。更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进秦书眼底，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但最深处，却有一种让秦书心脏再次漏跳一拍的笃定。
“跟上次相比，这次我不赌了，我all in你。”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秦书心上，“‘炼·界’和你秦书，绝不会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犯错。”
她低头距离秦书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以你也必须信我？把炼·界的名誉，交给我。”
秦书怔住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她只看到沈砚那双眼睛，清澈，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光芒。
“信我”这两个字，从沈砚口中说出，其分量，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沉重。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秦书的眼眶，酸涩难当。她猛地别开脸，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狠狠地抱住了她。
信任。这个词是她认为最崇高的情感载体。此刻，面对沈砚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此刻才惊觉，爱已入骨。
“我先回公司。”沈砚没有再多言，起身脱离了秦书的怀抱，迅速恢复了她雷厉风行的模样，“保持联络。林野那边，让他把所有相关的证据，同步发到苏蔓的加密邮箱。”
她说完，转身便走，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没有丝毫留恋，径直穿过走廊。
门外那些探究、好奇、担忧的目光，她视若无睹，挺直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秦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星瀚传媒总裁办公室。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苏蔓站在沈砚的办公桌前，素来精干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沈总，董事会那边反应很激烈，尤其是赵明远一派的几个老古董，口径一致，要求公司立刻与‘炼·界’切割，撇清关系，否则就要追究您决策失误、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我们这个时候全力介入，等于是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沈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网络上的舆情数据。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切割？‘炼·界’的项目是我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之一，前期投入了多少资源？现在切割，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损失谁来承担？更何况，赵明远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炼·界’。”
她抬起眼，目光冷冽：“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借‘炼·界’为开端，逼小龚董放弃支持我！”
“可是以你跟严师兄和小龚董的交情，他们肯定会保……”
“苏蔓！我说过，你真的想在职场上独当一面，专业方面是毫无问题了，但是在游戏规则上，你还以为情感可以做最大筹码的话，迟早要摔个大跟斗！”
“沈总~”苏蔓不死心，眉头紧锁，“赵明远这次准备充分，那个‘事故’视频虽然模糊，但很有迷惑性，那个‘家属’的表演绝对不是业余的，很能煽动情绪。舆论已经完全被带偏了！我们就算要公关，也需要时间，需要证据！而现在，‘炼·界’面临停业整顿，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公司的现金流……”
“现金流的问题，我来解决。”沈砚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现在的任务，是带领危机小组，全力做好三件事：第一，控制舆论蔓延，重点不是强行洗白，而是引导质疑，挖掘对方证据链的漏洞，尤其是那个视频和‘家属’的背景。第二，动用一切媒体资源，为‘炼·界’和我们后续的反击，保留发声渠道。第三，配合秦书那边，做好法律层面的证据固定和准备工作。”
苏蔓看着沈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她跟了沈砚多年，深知她手段凌厉，但也从未见过她如此不计代价、甚至有些赌上一切地去维护一个“合作伙伴”。
这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商业考量。难不成，她俩已经是…“一家人”了？…
沈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苏蔓，我跟秦书说过，这次我信她。这不是一句空话。在商言商没错，但有些底线，不能退。赵明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触碰的是我的底线。”
她重新看向苏蔓，眼神锐利如鹰：“去办吧。董事会那边，我来应付。”
苏蔓看着沈砚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终究将所有的劝阻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下头：“明白，沈总。”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两人关系已经绝不简单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砚一人。她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骤然爆发的危机带来的压力，像潮水般涌来。但她不能倒下，甚至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拿起内线电话：“李秘书，帮我接通资产管理部的刘总，还有，联系汇丰银行的张行长，预约明天最早的时间，我要见面。”
放下电话，她打开电脑中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关于她个人名下持有的星瀚传媒股份以及其他一些投资项目的文件。抵押股份，筹集资金，这是一步险棋，一旦失败，她在星瀚的地位将岌岌不算，甚至多年的积蓄……
但此刻，她需要足够的弹药，来打这场硬仗。
“炼·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