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整个人深深陷入办公桌后面的人体工程办公椅,高度的外压,她反而浑身放松。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越大型的比赛她就越松弛,被当年媒体誉为“最淡定的冠军”…其实她自己懂,那是她日复一日高度重视日常训练后的底气…
……当年啊……她怔怔地陷入了回忆……
“小书,你的身体状况,爸爸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你。我们比谁都清楚你是真的喜欢跑道,热爱体育。即便你很早就知道自己无与伦比的天赋是带着定时炸弹的,也认真对待每一天的训练和每一次的比赛。从未做过任何背叛信仰的事。”……
“现在的体育界已经到了必须整顿的时候了,这件事需要有人来做导火索,先背上骂名甚至是污名…爸爸希望入局来承受这些的人是你~”……
“小书,为了涤荡体育精神的污浊,这一次是联合了公安部门,审计部门,税务部门,宣传部门,相当于一场大型的刮骨洗髓的计划,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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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提前知道,并且是自己选择成为当年那个计划的一部分。
可被舆论包围、百口莫辩的那个下午。终点视频的调换,兴奋剂的疑云,队友意味深长的眼神,教练无奈的叹息,媒体长枪短炮的逼问……那种孤立无援、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感觉,依然不可避免的让自己几乎窒息。
本以为坦荡又坚强的自己,在尘埃落定后,依然承受不住那段经历的后遗症,远遁他乡了两年……
这种感觉真的太熟悉了,只是这次是被动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原来无能为力是这样的感觉,她忍不住双手覆面撑在桌上。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僵硬到青筋暴起的手背。
秦书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对上沈砚沉静的双眸。不知何时,沈砚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就这样,沈砚镇定的气场为她隔出了一小片相对独立的空间。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像暴风雨中稳固的礁石。
“我都知道了。”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能穿透喧嚣的力度,“我初步判断,应该是赵某人不死心被核心放弃,狗急跳墙,准备最后一搏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证据。”
秦书看着她,心里一热,没想太多就开口,“要不这次你别卷进来了,如果是姓赵的,他毕竟是星瀚的股东,看得出他除了星瀚之外还有不少势力…你这次要不明哲保身……顺势跟炼·界撇清关系吧…”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受了沈砚一个白眼传递过来的信息,“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再说的什么?”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又不知所措的扯了扯嘴角。
沈砚反锁门,再走回来侧身挤进她怀里,坐在她的腿上,紧紧抱了抱她,亲亲她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满是她气息的味道。才不舍的放开她,动作优雅地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甚至没多看屏幕一眼,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苏蔓。”沈砚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公关部危机小组,A级预案,十分钟后,一号线上会议室集合。另外,联系王律师,让他立刻带团队到公司待命。还有,以我的名义,向董事会发出紧急会议申请,一小时后召开。”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道道指令发出,没有丝毫犹豫。
电话那头的苏蔓显然也知道了消息,语气急促:“沈总,现在情况不明,形势很汹涌,我们是不是先观望一下?贸然介入,可能会引火烧身,董事会那边……”
“苏蔓。”沈砚打断她,声音沉了几分,“‘炼·界’是星瀚战略合作的重要IP,一损俱损。这不是观望的时候。按我说的做。”
“……是,沈总。”苏蔓迟疑片刻,终究选择服从。
沈砚挂了电话,看向秦书,目光锐利如刀:“秦书,你现在亲自坐镇这里。稳住内部是第一要务。配合调查,他们要看什么,就给看什么,只要是真实的,我们不怕查。但记住,所有对外发声,暂时交由我的团队处理。在真相大白之前,你说得越多,可能错得越多。”
她捧着秦书的脑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要求:“看着我的眼睛,一句一句跟我说,别问为什么。”
“请大家耐心等待,调查结果很快会出来,”
“请大家耐心等待,调查结果很快会出来,”
秦书被沈砚的眼神蛊惑一般,喃喃的跟着说
“相信法律会给炼界带来公正的结果。我方将坚决维权到底,绝不和解。”
“相信法律会给炼界带来公正的结果。我方将坚决维权到底,绝不和解。”
……………………
此刻的沈砚,不再是那个用言语撩拨她,用身体死死缠着她,潮湿得要把她溺毙的女人…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传媒女王。
她的冷静和果断,像一盆冰,兜头浇灭了秦书一部分失控的怒火,让她混乱的大脑稍稍清醒。
“……为什么?”秦书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问,“你知道这可能是赵明远的陷阱,星瀚没必要……”
“再瞎说信不信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