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终于停止了笑意，冷哼一声，“所以老董事长对他们的忌惮和他们对老董事长的…追随，一度让我们举步维艰，如果不是师兄和小龚董押注网新媒体赢了的话…今天星瀚是什么局面还不知道呢。”
秦书啼笑，“你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字斟句酌，我不会录音的。这里也没有摄像头。”
她侧头把火调小，看着沈砚，下巴微抬，有些倨傲地说：“我这里，用不上那些演技和手段。无聊…”完了还哼了一声，以示不屑。“哼，都不知道你们图些什么？”
是的，在秦书的价值观里，她没有以一个人拥有多少财富，多大名声来作为衡量的标准。财富名誉最多算是个参考吧，还是最不重要的参考条件。所以她自然也会觉得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积累财富和名誉上，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
沈砚忍不住嗤笑一声，“秦老板，你知道我其实很羡慕你吗？财富啊，名誉啊，你发现吗？只要你想，你几乎就是唾手可得。所以这些世俗的东西无法打动你。”
沈砚微不可及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很轻很轻，“你今天说我们是朋友，我挺意外的，就这么说吧，正常情况下，我们成不了朋友。能跟你今天坐在这里，分享着你最喜欢的美食，还没有任何条件的随意聊天。我只能说，你一开始就站着的地方就是我从底层拼命爬上来的地方。这就是现实。"
“我三岁到七岁是在父母互相争吵撕打折磨中懂事的，好不容易熬到他们在我七岁离婚之后，妈妈又因为错信了一个男人，当她爱得无法自拔的时候，发现那个男人有家室。在我十岁那年，重度抑郁症，用一把长的水果刀戳进心脏，死在家里。我早上起床开门进到大厅时，她已经浑身僵硬了。我只记得头一天晚上我跟她说晚安的时候，她说她心好痛好痛…”
沈砚原本盯着锅里的鸡肉，说到这儿，抬眼看了看彻底呆住的秦书，轻松地耸耸肩，就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别这样，又不是电视剧，现实生活里，至亲至爱死亡的悲伤没那么无药可医。母亲是个爱情至上的女子，哪里容得下谎言和背叛的委屈？死亡于她而言，是灵魂得到了自由。这么纯粹的灵魂，根本不是那两个凡俗的男人配得上的。我倒是该恭喜她的。嘿！不是说转小火几分钟就能吃了？好了吗？”
秦书脸色苍白。沈砚一提醒她。她举起手，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沈砚笑了笑，伸手拿起她的碗，和勺子“是要先喝汤吗？我来盛吧。”
秦书想接过碗勺，最终还是在沈砚的坚持下，松了手，沈砚盯着碗，一边慢慢盛汤一边说，“秦书，你让人很难不喜欢你，真的。你从没有依仗自己的天赋和背景，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甚至你一直在尽可能的帮助你认为需要你帮助的人。也因为你从没有‘仗势欺人’，所以也没有惹过大的灾祸。说句你可能不喜欢的，就是这辈子只要你野心不大，绝对可以无忧无虑的潇洒到老到死。谁不羡慕？”
不知道秦书听出了什么，接过汤回嘴，“沈砚，你是不是不讽刺一下我就不会说话了？”
沈砚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秦书，你要不要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喜欢对我抱有敌意，而又原意在我需要的时候毫无条件的帮我？甚至不在乎我利用你？”
秦书脸色有些变化，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哦~我另一个师姐跟我说了，她已经跟他同事沟通过了，很快你那个关于作者版权那边应该有好消息了。就是师姐是你们公司旗下那个还不怎么火的爱豆小雨的粉丝，问你能不能给她要一张to签的照片？”
这回轮到沈砚傻眼了“啊？就这样？小雨吗？我还可以安排……”
“不！不用，”秦书立刻制止，解释道：“这就是师姐的个人的小小爱好，而且她做这一行，看过太多人性的真相了。知道跟爱豆千万别走太近，太近就没意思了！”
沈砚只得开玩笑说：“如果追星都跟你师姐这么理性，我们做传媒的离倒闭不远了。”
秦书挑嘴吹汤，“我们其实都很简单的。我那会儿刚退役回来，师姐还是巡警，我在路上遇到她抓贼，也不知道那贼犯了什么天条，被我两一起追！我们一起逼那贼进了一个巷子，一起把那贼给暴揍了一顿…嘿嘿嘿…”
“那我安排吃顿饭方便吗？”沈砚还是觉得对别人来说也许是举手之劳，可是对这个项目而言…
“不方便！”
沈砚以为秦书又误会她了，赶紧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要利用你的关系！”
秦书点点头，“我知道！你先喝汤吧，尝尝。”
沈砚只好闭嘴，端起晾得刚刚好的汤，瞬间被入口的鲜美征服了。
“嗯嗯！嗯嗯！好喝！没放盐对吗？这么鲜吗？”
“好喝吧？来再来一块鸡肉，只需要鸡皮沾一点点蘸料就行哈，不然真正鲜美的鸡味你就吃不到了！”秦书得意的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沈砚碗里嘱咐着……
这绝对是沈砚三十多年来，吃过的最纯粹最好吃的鸡。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你身边的师兄弟姐妹都这么简单吗？你们感情怎么能这么好啊？”
“那倒没有，也有很多不靠谱的……大概因为我~简单吧？！不知道，跟我玩儿得好的大都如此，所以你说我怎么舍得他们吃苦受罪？尽我所能吧！”
“林野呢？这个活宝怎么到你身边的？”
“林野啊？你别看他像是个活宝傻大个，当年比完赛当着记者的面就想开骂抢功的教练……”
“真的吗？哈哈哈哈…原来那个新闻真相是这样啊！他憋住了吗？”
“当然啊！不然他当时就能全国闻名！现在谁还记得他的成绩？还有举重队那个奥运冠军……”
“诶呀！乒乓球队那件事其实是这样的…教练呢……最后世界球迷看到的就这样咯…其实教练人可好了！”
“跳水那两？诶……真的是一对儿！”
沈砚像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女孩一样追着秦书问东问西。给逗得前仰后合。
“我去！真的呀，怎么跟娱乐圈似的，那我跟你说，现在最红的那对儿cp，其实两人私底下超级不对付！但是人家演技好啊！哈哈哈，想不到吧？”
“啧啧啧，贵圈真乱！”
“还有那谁的经纪人…为了给xxx争取一个广告资源…殷勤都献到我这儿来了~”
“你说的献殷情，难不成是……”
“闭嘴！”
“男的女的？”
“秦书你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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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跟你们体育生做朋友肯定很开心！”
“你不一定开心，你们这种人太多弯弯绕绕了……”秦书状似不经意边吃边回，“他们可读不懂。回头你会觉得他们太直了，没套路，不会来事儿什么的……”
“秦书~”沈砚放下本来很轻松地大快朵颐着的鸡肉，语气忽然就认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