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懵了…
沈砚好端端的坐在位置上,赵明远一脸震惊地站在一边。
沈砚此时此刻举起手机给赵明远看,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显示对方为“秦书”
“赵董,现在能证明你清白的的音频,在我手里…”
“你!沈砚!你这个狡猾的女人!”赵明远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不,是浑身都在发抖!
“我不在乎你在老董事长那里还有多少人情…至少现在!你在公司的人情可所剩无几了。我要是你,从此见好就收,安分守己,别再留什么把柄了。到时候真的不止是丢人了~”
沈砚说完看也不再看赵明远一眼,丢下一句“告辞!”
抓起手机拉住秦书的胳膊就走了出去。
包厢门一关,秦书使劲一甩手把沈砚甩开,气呼呼大跨步往前走。沈砚只得跟在后面一溜小跑。才堪堪赶在秦书坐进驾驶室的时候跟个兔子似的跳进副驾驶舱。
“那个……”
“现在别跟我说话!”秦书咬着牙说
“哦”
沈砚还真的就乖乖闭上了嘴。
晚饭后夜幕里市区繁华路段的道路上,一片刺眼的红光。
秦书往郊外的方向一路开着,沈砚真的就一直没开口。甚至不问秦书要带她去哪儿。
车子一直开了一个小时,已经是晚上快10点了,这里是一个城市郊区的温泉民宿群。
停好车,秦书好像知道沈砚会跟上来一样,依然自顾自下了车。
七拐八拐,两人走进了一个带院子的别墅,门自动打开,大厅没有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非常有禅意的前台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小书,看到房卡了吧?都安排好了。我到时间打坐休息了。晚安!”
“我知道了,谢谢佩姐…”
两人绕过前台,打开后面的一扇房门,禅风,古意扑面而来。一截枯松斜卧在桧木落地窗外,夜色里像层次不一的泼墨。就是这一扇窗把谷间温泉完整借进院内,蒸汽在纸灯笼下缓缓升腾,如晨雾。
而室内只留着简简单单的榻榻米、矮几与蒲团。黄铜花器插一枝未开的山茶,影子投在土壁上,时间被拉得悠长。
进门的人,心神很快就会被窗外温泉池吸引,那是用整片御影石凿成,水与竹管低语,与心跳同频。灯仅一盏,藏在地坪,把黑暗与喧嚣挡在院外。
真恨不得马上让身体跟温泉交融起来。
如果不是矮几上一炉一锅,一碟切好的生鸡,两副碗筷和一些调料的话……
“哈?”沈砚终于不再沉默,发出了疑问?
“哈什么?”秦书脱下外套挂好,“折腾一晚上,你酒没少喝,我气没少受,就是都没吃东西!这里是‘私人特供’温泉鸡!普通人吃不上的。佩师姐这里不接待外人!”
沈砚呆呆看着秦书在榻榻米边上坐下,不知道该干什么。
秦书打开炉子,抬头白了一眼沈砚,“你发什么呆!脱衣服,过来吃点东西喝点汤!干嘛?还想泡温泉啊?刚喝完酒,不能泡!”
沈砚依言坐下,
说实话,就算现在秦书告诉她,请她吃刚从马里亚纳海沟捕捞的母安康鱼肝她都不会惊讶。
这些年的商海浮沉,沈砚早就整明白了,那些越是奇奇怪怪的所谓珍贵食材,坦白说除了装逼之外,没有任何符合美食的标准。
可对着这样的‘私人特供’,她确实不敢随意下手,这种是真的美食。
秦书看着锅里的温泉水在炉火的加热下,锅底开始起了水纹,带着两三片黄色生姜也像小舟一样轻荡了起来,她不紧不慢地解释:“佩姐算是我们的大师姐吧,比我们年纪大不少,高峰期时代不好,算是师父最遗憾的也是对师父最孝顺的徒弟。退役做了老师,早早结婚,哪里知道所托非人,女儿又早夭。刚好,师父不愿意随儿子去M国定居,大部分时间是大师姐照顾陪伴师父。师父去世之后就把当初拆迁得的这个地方赠给了大师姐。佩姐也算我半个师父了,脚把脚给我启的蒙。”
锅底开始起了小沙眼的时候,秦书拿起沈砚的小调料碟跟自己的摆在一起,开始调味前问了句“有什么忌嘴的吗?”,沈砚摇摇头。
她就一勺蒜末,一勺葱花,一勺姜末,一勺油,小半勺小米辣,三勺生抽调成了一个蘸料,伸长胳膊放了一个在沈砚面前,示意“尝尝”。
沈砚拿起筷子搅匀之后放舌尖点了点,抿嘴,双眼发亮的看着秦书。
秦书此时才露出了一个微笑,“香吧?这个不是普通的姜,是来自粤西南春州的沙姜。师父是粤西人,我刚刚进队的时候,就喜欢教我们这种粤式吃法。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给师父争脸呢,师父就退了,白让我吃了好多。”
此时锅里的温泉水滚开了,秦书揭开玻璃锅盖,一阵清爽的姜香扑面而来。她拿起那盘鸡一股脑滑入锅里,沈砚想用筷子帮忙的时候,被秦书制止了,“别动,师父说,搅和了不仅鸡肉不好吃,汤会又混又腥。就让它们待在里面,别盖盖子,一会儿水再滚开了,撇去浮沫之后转小火十分钟就能喝汤吃肉了。”
沈砚听话默默地放下筷子,盯着鸡肉。发现这鸡皮下脂肪不多,肉的纹理非常清晰,骨头纤细,脚特别黄。
“这是师姐专门在后面的山上放养的,受限于人手和精力,每年养的数量不多,我们这群师兄弟姐妹抢破头每人最多才能认养2只。所以每年年夜饭如果没有这只鸡,我妈是要生气的。什么高级米其林都吃不到。今天先给你尝一只。”
沈砚看着秦书骄傲的小表情,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我也从来不觉得那些很贵的餐厅有什么好吃的。那些地方只是……表演的舞台,不是品尝美食的地方。”
秦书微微蹙眉,“你很喜欢表演吗?”
沈砚盯着逐步开始冒泡的锅,鸡汤的鲜香已经开始慢慢飘出来了,“谈不上喜不喜欢,处事方式的一种罢了,不是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吗?”
“嗯,就像今天你对赵明远?用这种方式离间他们那帮老家伙?”
沈砚撇了撇嘴,“你以前比赛的时候,需不需要研究对手?制定相应的训练或者比赛策略?”
秦书看了她一眼,“有,尤其接力赛的时候,你说的这个更重要。不过我还蛮喜欢研究对手,就算成绩不如我的,我也会尽量去找对方的优点。争取变成我的。”
“嗯,严师兄和小龚董在跟我聊星瀚的来时路,知道这些老员工当年跟着老董事长打天下的时候…也是因为那个时代的背景吧…的一些……往事。”
“你们不叫老董事长的名字是因为……”
“哈哈哈~”沈砚被她突如其来的转折给逗得笑出了声“好了!知道就别说了!”
“嘿嘿,其实我早就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