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熊的绒毛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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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林隐笙走进教室时,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
课间,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全国物理竞赛决赛的名单公布了。
“林隐笙,你进了!”陆玥第一个冲过来,“全省只有十五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林隐笙说。
“你不激动吗?”
“激动。”
陆玥看着她的表情,摇了摇头:“你激动的时候跟不激动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
林隐笙笑了笑,没解释。
沈皆秋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名单看了吗?”
“看了。”林隐笙说,“你也在。”
“当然。”沈皆秋笑,“全省第二,能不在吗?”
林隐笙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扬起。
傅煜白和段辞安也进了。傅煜白是全省第八,段辞安是全省第十二。四个人都进了全国决赛,这是温城一中建校以来最好的成绩。
王老师走进教室时,表情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全国决赛的名单你们都看到了。我们学校进了四个,这是历史最好成绩。”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是,”王老师话锋一转,“进了决赛只是第一步。全国决赛的难度比省级高一个档次,竞争也更激烈。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四个要全力以赴,争取在全国决赛中取得好成绩。”
林隐笙点头。
“另外,”王老师继续说,“全国决赛在七月初,考完试就是暑假。暑假期间,学校会组织竞赛培训,自愿参加。建议你们都参加,为高三的全国决赛做准备。”
“高三还有全国决赛?”有同学问。
“有。”王老师说,“高二的全国决赛是选拔赛,高三是正式比赛。高二的成绩好,高三可以免试直接进决赛。”
教室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林隐笙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安排——全国决赛、期末考、暑假培训。一件接一件,没有喘息的时间。
但她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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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四人组在物理实验室集合。王老师发了一套模拟题,难度比平时的练习高了一个档次。
林隐笙拿到卷子,快速浏览了一遍,皱了皱眉。最后一道题涉及的知识点很偏,她只在课外书上看过。
“这道题有点意思。”沈皆秋也在看最后一道题,“用到了广义相对论的近似。”
“你会做吗?”林隐笙问。
“试试看。”沈皆秋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林隐笙也拿起笔,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把操场照得通亮。
一个小时后,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笔。
“做完了?”林隐笙问。
“做完了。”沈皆秋看着她,“你的答案是多少?”
林隐笙报了一个数。沈皆秋也报了一个数,两人数字相同。
“对了。”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傅煜白和段辞安还没做完,两人埋头演算,额头微微冒汗。
“傅煜白,需要帮忙吗?”林隐笙问。
“不用。”傅煜白头也不抬,“我再想想。”
又过了二十分钟,傅煜白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做完了。”
段辞安也放下了笔,但表情不太好看:“我最后一步没算出来。”
“正常。”沈皆秋说,“这道题确实难。”
王老师走过来,看了看四人的答案。林隐笙和沈皆秋全对,傅煜白错了一步,段辞安错了最后两步。
“不错。”王老师难得地表扬,“这道题的正确率,往年只有百分之十。你们四个都做对了大部分,说明你们的基础很扎实。”
四人收拾东西,离开实验室。
走在走廊上,傅煜白说:“全国决赛的题目,难度真的很大。”
“大才有挑战性。”沈皆秋说。
“你不怕吗?”
“怕什么?”沈皆秋笑,“怕就不来了。”
傅煜白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沈皆秋说,“是知道自己能做到。”
傅煜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四人在校门口分开。傅煜白和段辞安往东走,林隐笙和沈皆秋往西走。
“傅煜白最近状态不错。”沈皆秋说。
“嗯。”林隐笙点头,“比上次自信多了。”
“因为你上次跟他说的那些话。”沈皆秋看着她,“他跟我说了,说你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他觉得很有道理。”
林隐笙愣了一下:“我说过吗?”
“说过。”沈皆秋笑,“你不记得了?”
林隐笙想了想,确实不记得了。当时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傅煜白记了这么久。
“你随口说的话,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重要。”沈皆秋说。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沈皆秋问。
“没什么。”林隐笙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有时候说话挺有道理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没道理了?”
“大部分时候。”
沈皆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走到楼下,沈皆秋松开手。
“到了。”他说。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皆秋看着她,“对了,周末我妈说包饺子,让你来吃。”
“又去?”
“又去。”沈皆秋笑,“我妈说了,以后每个周末都来,她要给你补身体。”
“我身体挺好的。”
“我和我妈都觉得你瘦。”
林隐笙哭笑不得,但心里是暖的。
“行,周末见。”
“周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