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隐笙的心情也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沈皆秋问。

“聊你小时候的糗事。”

“还有呢？”

“还说……”林隐笙顿了顿，“说支持我们。”

沈皆秋停下脚步，看着她：“真的？”

“真的。”

沈皆秋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那你妈呢？”他问，“你跟你妈说了吗？”

“说了。”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她怎么说？”

“她说……”林隐笙想了想，“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沈皆秋看着她，眼里有光：“这不就是同意了吗？”

“不算同意。”林隐笙说，“但也不反对。”

“那就够了。”沈皆秋握住她的手，“剩下的，慢慢来。”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皆秋。”林隐笙忽然开口。

“嗯？”

“你妈人真好。”

“那当然。”沈皆秋笑，“不然怎么生出我这么好的儿子？”

林隐笙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走到楼下，沈皆秋松开手。

“到了。”他说。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吧。”

“不着急。”沈皆秋靠在路灯杆上，“再待一会儿。”

“你妈一个人在家？”

“她下午要睡午觉。”沈皆秋说，“我不在家她反而睡得好。”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你是有多吵？”

“不是我吵。”沈皆秋笑，“是我妈嫌我碍事。”

两人站在楼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学习，聊竞赛，聊暑假的计划。阳光渐渐西斜，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我也是。”

“你妈不反对，我妈支持。”沈皆秋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我们以前不光明正大吗？”

“以前是偷偷摸摸。”沈皆秋笑，“现在是半公开。”

“半公开？”

“对。”沈皆秋说，“等高考完了，就全公开。”

林隐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想得挺远。”

“不远。”沈皆秋握紧她的手，“还有一年。”

一年。

林隐笙在心里默念这个词。一年，听起来很长，但和沈皆秋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上去吧。”沈皆秋松开手。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皆秋看着她，“明天见。”

“明天见。”

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妈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林隐笙进来，她问：“回来了？”

“嗯。”

“皆秋妈妈做饭好吃吗？”

“好吃。”

“那就好。”妈妈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林隐笙换了鞋，走到妈妈旁边坐下。

“妈。”她说。

“嗯？”

“谢谢你。”

妈妈看了她一眼，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没反对。”

妈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不是不反对，是不想让你觉得妈不理解你。你从小就有主意，知道自己要什么。妈相信你。”

林隐笙看着妈妈，心里涌起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妈。”她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妈也爱你。”

晚上，林隐笙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有今天在沈皆秋家拍的餐桌，有沈皆秋洗碗时的背影，还有一张沈皆秋的妈妈拉着她手笑的照片。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保存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到家了。”

笙：“嗯。”

“我妈说，下次你来，她给你做饺子。”

“好。”

“她还说，有空让你把你妈也带来，一起吃个饭。”

林隐笙愣了一下。

笙：“你妈说的？”

“嗯。她说两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好。”

“那就这么定了。”

林隐笙放下手机，把毛绒熊抱进怀里。毛绒熊的绒毛软软的，贴在脸上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画面——沈皆秋的妈妈拉着她的手笑，沈皆秋站在楼下说“我今天很开心”，还有妈妈坐在沙发上说“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