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瘦脸熊狄成,太湖蛟卜青便是那太湖四杰,原都是绿林出身、一身血性的汉子。
政和五年,这四人刚聚在一起,还未发展成大伙儿水匪。
但也快了,因为他们几个最近便在从小打小闹到大打出手地实验。
偏生出师不利,这一遭却不幸撞上了会飞檐走壁会“大成神功”的书生。
或许旁侧另一个摇羽扇的书生也深藏不露、身手不俗呢?
真真不敢小瞧了表面上的读书人,忒容易吃亏!
君不见这祸国殃民的花石纲,不就是好书画的道君皇帝搞出来的么?
还有那巨奸的蔡京不也是“苏黄米蔡”的读书人么?
眼前这两个……
扈昭见他们身体动不了,只用眼神看着吴用与自己揣测,便故意道:“诸位休要过分打量那位先生,他善使独门奇毒,只消衣袖轻挥,管教你四个片刻魂归天外。”
费保一听,心头登时一突,遍体生寒,忙收敛心神,恭恭敬敬道:“敢问各位好汉正是何方人氏?今日我兄弟四人技不如人,便算一死,也求做个明白鬼,还请诸位留下大名姓字!”
吴用心知扈昭不欲在此故弄玄虚枉耗时光,便上前一步,挨着费保。
要将众人身份、来意简略说明。
费保登时吓得一僵,他真相信了扈昭的话语,以为这书生是个毒士。
不会顷刻便死罢?但他偏偏动不了。
所幸毒士快速说完,并同他拉开了些距离。
得知扈昭便是北方声名大显的照夜清,费保就更惊又焦急了:“却才冒渎泰山,休怪!休怪!大首领饶我弟兄四个,甘为驱使,绝无二话!”
扈昭这才展颜一笑,拱手施礼:“费哥哥,久仰你四位威名,我等本是携礼前来拜会,谁知闹出这般误会,不打不相识,方才情非得已,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说着,便挪步近前亲手为四人一一解开绳索、松解穴道,又挨个赔了不是,模样实在谦和,全然是个温润佳公子。
可龙虎熊蛟四人,方才亲身体验过她的厉害,哪里敢有半分小觑?
不顾遍身酥麻,忙不迭躬身回礼,连称不敢,当即吩咐庄中下人,杀猪宰羊捉冬鱼,整治好酒好菜,好生款待众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扈昭请几个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带着吴用四人,与太湖四杰闭门密议大事。
她倒也不去提入伙之事,只说要与四人结盟,一同操练水陆两栖的兵马。
扈昭坦言,自己提供技术指导,并不时拨钱粮资助。费保四人则负责在太湖周边招兵买马,打造船只,暗地置办甲胄兵器,专心操练队伍。
又叮嘱,若是怕声势太大惹来官府注意,便化作水上游击队,四人分兵各处,分散操练,不必聚在一处。
总归这太湖根据地,必须尽快扎稳根基。江南地界富庶繁华,大有可为,这块宝地,她是势在必得。
费保惊骇她的打算规划间,难免又问出担忧来:“寨主如斯阵仗动静,莫非以后要向朝廷招安?
“诸位觉得呢?”扈昭反问回去,不待几个回答,她便借用水浒原著的话道:“立业成名鱼化龙,招安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哪能走得长远?我此番谋划,定要教诸位兄弟了身达命,就是最差,也保你们做那逍遥自在、不受管束的化外名臣!”
书中,这四人就是跟着李俊出海,另霸海滨,成就了暹罗国君臣佳话。
她自己,自然还是要做这泱泱中土之主。
吴用在旁悄悄给费保解惑:“我家主公天赋异禀,生而知之,此番专程前来江南,便是为寻四位哥哥,便是四位的名姓本事,主公也是早已分晓明白。”
又说了些梁山如今情境:怎生建设,怎样得民心,怎般文武……
费保听了心驰神往,但依旧放心不下,又提起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老话,句句皆是试探,生怕日后落得凄惨下场。
扈昭听了他的隐忧,仍笑意不改,直言道:“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我自会给诸位备好船只,你们想去何处安生,便去何处,我绝计不是那等薄情寡义、卸磨杀驴之人!”
再真诚说些“誓不负盟”之言。
话到后面,扈昭又主动道她这一行人欲留在庄上同他们一同过年,顺便请四人让手下兄弟年后往周边州府,诸如润、常、宣、湖、苏、秀、杭、睦、歙等州走一走,暗里帮忙寻些人物。
扈昭口中说着,吴用便在一旁执笔,铺开纸张一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