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刘曦耳边仿佛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她。

“对不起陈丽姐，我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别难过，网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陈丽笨拙地安慰道。

这句话一下打散了刘曦的抑郁情绪。

“什么啊……”刘曦本来正擦着眼泪，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手肘轻轻撞了陈丽一下。

“陈丽姐比我更有资格伤心，”刘曦突然想道，“我没安慰到她就算了，反而害得她一直担心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明明她晚上偷偷哭，我也听见过不少回。”

“我刚刚真是太丢脸了，简直像个疯子！”冷静下来之后，刘曦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季岫。

季岫的眼神像一片毫无波澜的汪洋，有着包容和接纳一切的温柔，阳光在他水光潋滟的双眼里照出两个圆圆的高光。

刘曦怔在原地。

她在季岫眼里看到了月亮和太阳同时升起。

脑海里模糊的想法一闪而过，刘曦没能抓住。

“季先生，我好像有点奇怪，我平时情绪起伏没这么大的。”刘曦若有所觉地问。

“副本机制的影响，出去就好了。”季岫轻描淡写的语气极大地宽慰了刘曦。

“回到正题。”季岫向墙边屏幕走去。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毫无预兆地抬手刺向屏幕，动作间，白衬衫勾勒出他细瘦的腰身。

锵——！

匕首从中断裂，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写着日程表的电子屏却毫发无伤。

季岫卸力后退一步，刀片在屏幕上敲出梆一声响。

“困住我们的，就是这个小小的屏幕？”刘曦喃喃。

“可是我们好像破坏不了它……”陈丽看着光滑的屏幕欲言又止，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话。

“物理破坏当然不行。”这点季岫早就清楚，后面具体要怎么做他却没说了。

他站在离她们五步远的地方，纤瘦的身形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说出口的话也像剑一样直白而锋利。

“我不是你们的周扒皮老板，”季岫捡起地上的断刀扔进垃圾桶，“也不是在对你们下命令。”

季岫直白地说：“我不需要你们对我言听计从，这种习惯对你们以后过副本有弊无利。”

即使知道季岫没有指责的意思，陈丽她们心里还是有些羞愧：“抱歉……”

季岫抬手打断了陈丽的情绪，他把电脑屏幕转向二人，上面明晃晃亮着“您已成功提交离职申请”几个大字。

“诶？！怎么回事？”她们再次惊叹出声。

“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现实构建的，但又把现实的一切都放大了。”

季岫首先说明了里世界的性质，然后当着她们的面撤销了离职申请：“系统堵死了离职申请这条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提辞职。

只要你找好了下家。”

“所以就算辞职成功，也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啊……”陈丽环视室内，“起码这是个TOP公司，工作环境比其他小公司好得多。

万一真要跳槽，我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对啊，”陈丽突然想，“系统为什么要把我们安排到这家公司？它和其他公司相比有什么特殊之处？”

陈丽不自觉把疑问说了出来。

“这就是重点。”季岫按下公司宣传片的播放键。

“我们所在的范斯特公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公司，日程屏和胶囊舱就是这个公司的主推产品之一。

20年前，这个世界迎来科技大爆发时代。短短5年时间，农村人口由80%锐减为不到15%，城镇人口则迅速增加到了73%，人们的生活发生了难以置信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范斯特公司最先抓住这次商机，在这次时代巨变里，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公司，并将这种优势地位保持至今。”

季岫走到胶囊舱旁：“而促使范斯特迅速成为当时的世界第一公司的，正是这个小小的日程屏、和与之配套的胶囊舱。”

这段话刘曦她们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她们入职培训第一课就是看公司宣传片，了解公司发展历程。不仅如此，作为一线员工，她们在每天工作前的晨会上都会宣读公司思想，每天下班时间还要学习公司哲学，每周组织开会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