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尽快找到……”季岫带着这个念头陷入沉睡。
清早再次响起的尖叫声表明季岫的预感没有出错。
昨晚季岫照常填完问卷陷入沉睡,然后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了鸟,和另一只鸟聊了很久,但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梦像一场默剧。
“咕,咕。”
和季岫聊天那只鸟飞上枝头,发出梦里第一声响亮的鸣叫。
季岫猛地睁眼看向窗外。
窗帘没拉拢留了一丝缝隙,一只鸟歌唱着翩然飞过。那个方向只住了廖缘一个人。
廖缘的死状比李磊正常多了。
她侧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蛹,双腿弯曲折叠在胸前,小臂向上曲起,两只手像狗爪一样搭在蛹口,双手指甲坑坑洼洼,手边的床单硬生生被她撕成了流苏。
刘曦反应很大,哭得泣不成声。虽然相处没几天,但从一开始廖缘就很照顾她们,就像妈妈照顾女儿那样细心而勇敢。
第一天廖缘就带她们闯了社区,虽然没成功因为受伤被赵平骂了一顿,她也没有生气,一直都很平和很宽容。
廖缘会关心她们的情绪,会注意到刘曦的夜盲,会安慰激励遭逢巨变的陈丽。短短三天,她们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
陈丽木着一张脸,两行眼泪静静淌下来,看李小姐这次没有再送她礼物的意思,陈丽擦干眼泪,在李小姐开口赶人前几步走到廖缘身边,轻柔地取下廖缘的耳环。
陈丽还想摘她的玉镯,但是廖缘的手已经僵硬,陈丽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一想到昨天还非常亢奋积极的廖缘今天就变成了冰凉的尸体,陈丽紧紧闭上双眼。
“地图是不是又要更新成10.22-李磊、廖缘呢?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什么都阻止不了,我甚至取不下来一个死人手上的镯子,来个人救救我吧!”陈丽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绝望。
有个人来到陈丽背后,她猜是李小姐来赶自己走了。
陈丽睁开眼,出乎意料地看见了季岫。
季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柔和气息,他很克制地拍了一下陈丽的背,压了张纸巾在陈丽手上,对陈丽说了句“我来。”
不知道季岫用了什么方法,那个玉镯很快完好无损地脱落下来,廖缘的手还好好地搭在那,一切恍若错觉。
季岫站起来,手心朝上,镯子就在他手心里。
“谢谢您。”陈丽拿走了手镯。
“您可真是乐于助人。”单裕怪腔怪调的。
“彼此彼此。”季岫好像没听出单裕的阴阳怪气。
单裕故作惊讶,说话还是夹枪带棒的:“这方面我可比不上您。”
“是吗?我倒是觉得单先生您很热心。”季岫云淡风轻地给单裕戴高帽,“我这里刚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单先生您有没有这个雅兴?”
有台阶不下王八蛋,单裕很懂得把握分寸,他闷笑一声:“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嘛。”,单裕抬手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季岫开门见山地说:“刘曦有问题。”
听见这话,单裕脸上果然没有丝毫惊讶。
季岫回想着今早的情况:
离开廖缘房间之后,刘曦的悲伤迅速被另一种情绪替代。她拉着陈丽跟在季岫身后,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刘曦跑到季岫面前,行动鬼祟地给季岫递了两瓶药。
“我舍友要害我,”刘曦挡着嘴小声说,“她一直在监视我,不管我去书房、客厅还是卧室,她都阴魂不散地跟在我身边。今早睡醒之后她喊我吃早饭,然后给了我这瓶药,我在她的强迫下吃了两颗。
另一瓶是陈丽姐的,她的不知道怎么来的,但这肯定不是好东西。”
刘曦又拿出两个药瓶:“这里面是今早从廖缘姐屋里拿的保健品,我可以用这个糊弄舍友。”
季岫把刘曦给他的药瓶摆在单裕面前:“刘曦吃了4粒,陈丽吃了2粒。刘曦说她的药是要害她的舍友给的。
但我记得很清楚,刘曦住在0613,单人间。一个住在单人间的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要害她的舍友?
这两瓶药大概率是问卷的产物。
我们现在基本可以断定,门牌上奔向月亮的飞蛾对应着住在房里的每个玩家。
刚进来那天晚上,刘曦门上确实只有一只飞蛾,但现在,她的飞蛾多了层影子。”
季岫直直望向单裕,斩钉截铁地说:“你昨天说刘曦今天就能看到那个未知地点不是玩笑话,在那之前你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单裕双手高举往后退了几步:“昨天买花她提到自己上过外国文学专业课,还否定了双学位的说法,那时候我就发现她有问题了。”
“刘曦和陈丽已经顺利进了未知地点,她们这趟恐怕凶多吉少,但你、我、赵平现在都不满足进去的条件。”季岫话音刚落,就收到了赵平的夺命连环call。